我一手搖著鈴鐺,另一手以劍為筆,開始在陣眼之中刻畫顛倒陰陽的八卦。
其實刻畫顛倒的八卦最是簡單,只要懂八卦,只要將方位全部對調即可,然而在此刻極死之地中,如果不是因為我能看見,這一步才是最難的,這也是為什麼黃哥需要200人,他要將大部分人作為地標,好來畫顛倒八卦。
腳步騰挪,很快我畫完了震卦,正好走到金來米身旁:“放輕鬆,別怕!”說著話,我一用力將金來米推向南方方位,本屬於離卦的位置此刻已經隨著我在坎卦位置畫上新的離卦變為了坎卦,此刻東西,南北已然顛倒,大陣已成。
大海潮汐本是依靠月球的吸引力,也就是月之靈力的作用,而此刻乾坤逆轉,潮汐轉為火屬性,月之靈力也轉為日之靈力。
陣眼的40米方圓內,地上開始漸漸冒出水汽,轉眼間已經冒出足以覆蓋腳面的水,隨著我揮劍指引,手中鈴鐺搖動,瞬間腳下的水出現溢散的波紋隨著聲音向外泛起漣漪,水不斷覆蓋著一個又一個士兵,聲音隨著水波傳了出去,士兵們也開始了怒吼。
本來只能傳出半米的聲音隨著水波越傳越遠,水波也隨著聲音的變大轉變為海浪一般向外推去。
第一波海浪脫離陣法,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中,黑暗中一點異常都沒有產生。
第二波海浪脫離陣法,依舊毫無異常。
然而隨著聲音的增強,水波也漸漸從漣漪變成了波濤,本來覆蓋腳面的水,此刻已經暴漲到了士兵腰間,海浪如同怒濤,從每一個士兵身上衝擊而過,增強後如同水牆一般推入黑暗。
“大家站好隊形,一定不要散開,這是第七次響鈴,第九次,一定會有效果!”此刻陣法範圍內,黑暗已經驅散,眾人終於時隔數千年再一次看見對方的面孔,眾人站在海浪中表情亢奮,身周的巨浪,於他們而言,已經不再是威脅,反而是催漲他們情緒的美酒。
“大家小心,第八下要來了!”我也被這些士兵高漲的情緒點燃了,然而金來米卻完全高興不起來。
“啥時候結束啊!我實在是喝不下去了!”身高只有一米七的金來米此刻在末兒脖的海浪中對著我無奈地抱怨著。
“再挺一會兒!最後一下了!”我站在波濤中,巨浪淹沒了我的脖子,去海邊玩過的人都知道,浪是越向外越高的,本來淹沒我脖子的巨浪,到了金來米那已經沒過了頭頂,士兵們也大多被巨浪淹沒了。
然而,此時,四周突然傳來無盡的喊殺聲,迴音終於回來了!那巨浪也該回來了,陣法成了。
在陣眼中,回來的巨浪與剛形成的巨浪形成了一個漩渦,將我捲入其中,我無法呼吸,又感覺自己在被幾百人共同撕裂。
沒有辦法,只能咬緊牙關最後一搏,我的手已經沒有了感知,我只能拼命地想著,還要搖一下鈴鐺,終於,在我慢慢沉入漩渦底部時,一聲清脆的鈴響衝破了漩渦的束縛,衝出水面,水面之上,無數的迴音在中心點不斷凝聚,高達三米的巨浪被音波逼退,整個陣法的範圍就猶如龍捲風的中心一般平靜,巨浪被迴音擋在了陣法外。
無法淹沒中心的巨浪,在音強的阻止下,不斷地爬高,如同水做的參天高樓拔地而起。
金來米與眾位士兵掙扎著站了一起來,極死之地沒有死亡,即便溺水也不會死,不然他們在水中早就支撐不下去了,現在,陣法範圍內,黑霧祛除,已經不算極死之地了,所以他們才有了疲憊的感覺,一個個互相倚靠著,絲毫不再分夜郎國還是牂牁國。
乾坤逆轉,逐浪蓋日,破!
我站在陣眼中央,四周的滔天巨浪瞬間由坎卦生成的水轉為離卦的熊熊大火,火焰由音波中心不斷迴盪形成的漩渦吸收,數不清的滔天烈焰擠進小小的回聲漩渦中,突然,漩渦中間出現一個明亮的小亮點,隨後小亮點越來越大,宛如一個高倍的射燈掛在極死之地上空。
數分鐘後,四周的火焰全部消失,而頭頂則懸掛著一個微型的太陽,照亮了整個極死之地。
“呼!咳咳!”總算佈陣成功,我吐出一口濁氣,還有之前嗆在嗓子裡的水,隨後看著四周一覽無餘的景色。
極死之地,沒了黑色濃霧,就是一片荒蕪的空間,沒有土地,地面都是透明的如同玻璃,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接下來,就是找一找出口了!
認準了一個方向,我和金來米,身後跟著80多名士兵向前走著。
極死之地照射進了陽光,有了聲音和水,已經失去了極死的屬性,我嚴厲地宣告眾人再也不可打鬧玩笑,現在他們身上如果再受傷可就沒那麼容易好了,而且真的會死。
還好我之前將戰腦後的刀拔了出來,不然現在戰肯定已經死了,不像現在,除了腦後有點禿外,完全沒有生命危險。
這些戰士,幾千年裡仗著死不了,連玩鬧都是互相用大錘掄腦袋的,要是我不提前告訴他們,萬一他們一開心,再給我整個活兒,那就懵逼了。只要能看見,突破這個空間就不再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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