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說過,鬼魂是很難影響到現實的,除非極其兇惡擁有極深執念的惡鬼,但是哪個惡鬼執念是沒事兒往牆上按血手印啊,即便是真的見到血手印,那也一定是在被鬼控制的幻覺中,現在這血手印都幹在牆上了,散發出的血腥味也沒那麼濃烈了,明顯是假的。
“那你估計,這鬼到底是誰裝的呢?我怎麼就想不明白了呢!這老樓拆除了,對住戶和房產公司都有利,誰都沒有必要扮鬼嚇人啊!”金來米摸著下巴思考著。
“那必然是有人不願意賣房唄,你所說的危樓,沒準對別人就有什麼重要的意義,只不過他用錯了守護的方式罷了!”事情到了這一步已經很好地解決了,雖然這一棟樓的居民數量很多,但是稍微打聽一下就肯定能知道,究竟是誰最不希望這棟老樓拆掉,到時候,找到那個人思想教育一下,再假裝抓到了鬼,皆大歡喜。
走到三樓,左右看了看,隨意找了戶人家敲了敲門:“您好!請問有人在家嗎?”屋裡傳來拖鞋的拖拉聲,嘩啦一下,大門開啟的同時,裡面的一個鐵柵欄被拉上了,透過鐵柵欄,一箇中年婦女滿臉警惕地看著我和金來米。
“你們就是那個地產公司請來洗白的騙子吧!”那婦女說話絲毫不留情面,不過不得不說,某種程度上,她對於金來米的描述是準確的。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只是來調查,是不是真的有靈異事件,並非特意來給辰美地產洗白的!”我真誠地看著眼前的婦女,但是很明顯,這種情況下,對方並不會因為我的一句簡單解釋而轉變對我們的態度。
“有啥事兒?”那婦女沒好氣地問道。
“我想問一下,這棟樓,有多少戶是不同意進行拆遷的!不是那種嫌補償款少的那種,最好是,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搬的!”聽到我說的話,那婦女明顯一愣,搖了搖頭:“那咋能呢!這破樓,能拆遷,大家都巴不得趕快拿到錢搬出去,沒有你說的這種人。”那婦女雖然說得斬釘截鐵,但是直到說完,她看我的眼神都比較飄忽,她肯定還在瞞著我什麼事情。
“是這樣的,如果您能告訴我一些有用的線索,今天鬧鬼的事情澄清後,我想你們很快就能拿到拆遷款了!所以不為辰美地產,也不為我倆,為了您自己,是不是也得告訴我點有用的東西啊?”
“其實,也不算非不想搬的,不過沒那麼想搬的,肯定總有那麼幾戶嘛!要麼是人老了,不想挪地方,要麼是住習慣了,鄰里鄰居關係都近,不想住了樓房兩眼一抹黑,但是確實有三戶,比較特殊的。”那婦女停了下來,好像在想辦法組織語言。
“第一個,就是頂樓最東邊的老丁頭,他在房頂養了一群鴿子,要是搬了,這些鴿子就得賣了,第二個,是我這層,樓梯邊上,再往那邊數兩戶的人家,他家是負責收這棟樓的管理費的,也不想拆遷,最後就是一樓一進樓門,左手邊第二間,那家的小夥子,繼承的家裡的房子,是唯一一個明確表示不想拆遷的,不過那小夥子人特別好,絕對不會裝鬼搞得人心惶惶!”這大媽倒是蠻信任一樓的小夥的。談完了話,我看了金來米一眼,等著他幫我分析。
“這層的收管理費那家不用考慮了,裝鬼後,走的還是居民,對他們沒有好處!現在就是一個頂樓一個一樓比較可疑了!”金來米指了指樓上,示意我先從頂樓查起。
我跟著金來米來到了頂樓,頂樓的最東邊果然有一個可以通往房頂的小門。
然而透過小門,我和金來米看到鴿子籠子上貼滿了符籙,其實這事兒並不嚇人,樓裡鬧了鬼,請幾張符護身或者說護鴿子都沒什麼問題。
關鍵的是這鴿子籠上的符咒我見過,只見上面用滿語寫滿了謾罵天神的話語,這符籙與湘北村寨屋頂的符籙居然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是什麼啊?又誰搞的惡作劇?還是請到了不靠譜的道士?”我走上天台,私下一張符籙看著,符籙上淡淡的香火氣證明了這並不是一張毫無用處的工業製造出的普通黃紙,而是經過供奉甚至開光的正統符紙。
“你們倆是什麼人?趕緊走啊!我這鴿子不賣!”身後,一個蒼老的聲音急切地傳來。
我回頭望向上天台的小門,果然一個面色緊張的老人站在小門那。
“噗!”看到老人的長相,我和金來米剎那間臉就憋得通紅,相信許多人都玩過畫丁老頭的遊戲,這個老丁頭,簡直就跟照著那順口溜長得一樣,額頭上緊湊的三條抬頭紋,連在一起的一字橫眉,鷹鉤鼻子加上圓圓的眼睛還有招風耳!
不知道他叫老丁的還好,但是隻要知道了他叫老丁,再看到他的長相,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去聯想,並且一旦接受了這種設定,之後再怎麼去努力地不往這方面想都改不過來了!
“你們倆到底是幹什麼的?我說過了,這些鴿子是我的命,絕對不賣,這樓我也絕對不同意拆!想動我的鴿子!可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弄死我!”老頭的話語十分的堅定,態度也是極其的固執。
“大爺!誤會了!我們啊!是過來抓鬼的!我想請問您啊!您鴿子籠上的這些符籙啊!是誰貼上去的?”我展示了下手裡的符籙。
“抓鬼?呵!這裡只有人裝神弄鬼,你們趕緊滾蛋,別嚇著我的鴿子,你們回去告訴你們那什麼屁總的,我是絕對不會同意拆遷搬走的!”丁老頭~額不是,老丁頭將我和金來米扒拉開,從鴿子籠旁邊拿了袋東西,一邊咕咕咕地逗著鴿子一邊投餵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