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沒這個意思。”隨即我露出了一個我能想到最和善的表情。
“那誰知道啊!你那眼睛露個黑窟窿怪嚇人的,不過你說你在找原來住在這兒的那個騙子?我也找他呢!他騙你啥了?”
“他一房多賣,可坑苦我了,這幾天我都遇到三波說這裡被他們買了的人了,你看我這後背和腿,都是和他們打的,我可是實打實的十顆靈丹買下來的,而且我也住進來了,萬一再來個狠人我打不過的,我這輩子的積蓄不就打水漂了嘛!”
“我靠,黃哥還搞這個事兒?”
“我已經聯合幾個被騙的,在五族聯合會上舉報他了,兄弟,你要找他,到時候我給你訊息!”那黃鼠狼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的態度,將我劃歸了他的朋友。
(手機鈴聲)
“喂?呂宏,怎麼了?什麼?酆都郡主來找你了?你想辦法拖住她,別讓李蓮兒衝動,我馬上回去。”
顧不上繼續尋找金來米的蹤跡,呂宏的電話像催命符一樣推動著我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工作室,此刻天已近黃昏,工作室內空無一人門卻沒有鎖,看來呂宏和李蓮兒必定走得很匆忙。
馬上到中元節鬼門大開的時候了,血池鬼王的威脅近在眼前,此刻酆都郡主來找呂宏到底是什麼緣由誰也不知道,所以能躲則躲絕對是最好的辦法。
話說回來,想當初呂宏正是因為不想和酆都郡主結婚所以逃了出來,還連累得我也被血池鬼王記恨上,說真的,呂宏那傢伙一天天吊兒郎當的,也不知道酆都郡主怎麼就同意和他聯姻了。
雖然不知道這個郡主什麼時候來,但是畢竟人間那麼大,呂宏的一身血氣也基本已經廢了,他一心想躲,除了血池鬼王與他血脈交融有所感應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找到。我與呂宏擔心的也更多是李蓮兒聽到情敵出現會突然不理智地想要除魔衛道,或者說除魔衛宏更合適。
現在正值夏季,天黑得晚,實際上一到酉時也就是下午6點之後,天地間陽氣衰落,陰間大門便已經開啟,一些強大的鬼神此刻已經可以自由活動。
“打電話也不接,叫我回來幹嘛啊!我還以為有場惡仗呢!一個二個都跟金來米一樣。”呂宏依舊不接電話,難不成他還能怕那鬼郡主從電話順著訊號去找到他不成。
我一邊繼續給呂宏打著電話,一邊盤算著黃哥找不到後,去哪裡能找到金來米。
夕陽突然間併成了一道線,照在我的身上,不僅沒有暖暖的感覺,反而讓人從心底發寒。
本來還伴隨著火燒雲的天空就好像老天爺突然拉了電閘一樣,天地間漆黑一片,只有一束細光依舊籠罩在我身上,並且隨著我的移動如同跗骨之蛆一般。
漸漸的,一陣若有若無的聲音從天邊傳來,那束光猛地膨脹,寬度擴張到三米左右,一陣鎖鏈的碰撞聲,我的四肢和脖頸突然間宛如被套上了枷鎖,將我緊緊固定在了原地連轉一下頭都做不到。
“從今我倆莫離分~陰間陽間一起跟~清明兒女來燒紙~陰錢我倆對半分!”詭異的聲音逐漸清晰,那聲音縹緲詭異十分哀怨,但是又莫名地帶著竊喜感,聽得我頭皮發麻。
光路的盡頭,一個黑點晃晃悠悠地在逐漸變大,好似沒有過程的幾張動態照片一般。沒幾秒,黑點已經變成了一個純黑色的十六抬大轎,十六個紅嘴紅臉全身漆黑的矮胖小鬼踏著輕巧的步伐,一步向前閃出數十米。
最前方,三條從脖子和耳朵裡噴著黑火,鼻孔裡吐著濃煙身長將近兩米的惡犬被兩個輕飄飄如風箏的紙人牽著,紙人伸手不斷修正著行進方向,怎麼看都是直直地朝著我來的。
不應該啊!假若轎子裡真的是酆都郡主,也不應該來找我啊!而且由地獄犬尋路,思鄉鬼的皮作為指引,這肯定是有明確目標才能到這來的。
眼見著轎子離我不過百米距離,十數秒就能靠近,我用力地活動著手腕,手腕如同被看不見的細繩勒出了血印,不過我終究還是從口袋中拿出了辟邪符,黃符無風自燃,霎時間,除了脖子上的束縛感外,我的四肢終於恢復了活動能力。
但是核心問題依舊沒有解決,看著三條尋路的地獄犬,我咬了咬牙,攥起拳頭對著我的鼻子連打了三下。
剎那間,我如同打翻了調料罐,酸甜苦辣鹹湧入口中,兩道鼻血流出,連疼都來不及顧著,我沾著鼻血在鼻子四周畫了兩道驅神符:“天地嗅靈,鎮壓四方,以風為動,以魂為傷,衝龍玉神起!”
幾句口訣快速念出,一道靈光衝入我的鼻子,這一瞬間就好像堵了一輩子的河道被衝破了一般,往常根本聞不到的味道傳入我的鼻子內。
衝龍玉是身體上的鼻神,駕馭衝龍玉就能提高數百倍的嗅覺能力,但是因為我修為實在淺薄,想要藉助衝龍玉的能力只能以此種半脅迫的自殘方式。
果然,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古怪的臭味鑽進我的鼻子,順著氣味,我轉身在書桌下發現了一個粘在下方的創可貼,創可貼上一滴精血不斷散發著獨屬於呂宏的靈力氣味。
“呂宏,原來把我叫回來是叫我當替罪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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