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走,便是整整六天。
兩百多公里的北棒北境山脈,在地圖上不過是指甲蓋那麼長一段,但到了腳下,全是茂密雪林、陡崖和深雪坑。
戰士們的睫毛上凍結了厚厚一層白霜,吸進去的每一口氣都能讓喉嚨吃痛,但大家沒有半句抱怨,仍舊咬著牙堅持。
到了第六天午後,氣溫降得更厲害,連隊己經摸到了狼林山脈腹地。
前頭探路的偵察班尖兵,突然躬著身子從厚雪堆裡摸了回來,報告道。
“連長,前面有敵情,一公里外的狼林山隘口,三營西連的兄弟部隊被咬住了。”
伍千里臉色凝重,他知道,駐紮在附近的,是鷹醬陸戰一師的一個加強營,戰力可不容小覷。
偵察兵繼續彙報道:“敵軍藉著公路擺開了三輛坦克和七八挺重機槍,把西連截在谷底的亂石灘上。
西連傷亡過半,退路被兩挺重機槍死死封住,現在正做垂死掙扎。”
指導員梅生也走了過來,抖開地圖看了一眼。
“千里,咱們的任務是去死鷹嶺1100高地,如果在這裡開打,容易暴露全連行蹤。”
“但咱們也不能見死不救,這一戰,咱們必須打,不過,咱們得速戰速決。”
“這樣,咱從側翼那座山的反斜面攻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救了人立馬撤進林子。”
說完,伍千里帶著部隊快速靠近前方戰場,並拿出望遠鏡趴在一處高地上,觀察戰況。
平河和李從戎正趴在他身後。
神槍手平河正把厚厚的羊皮護手解下來塞進懷裡,用嘴唇對著凍僵的手指哈熱氣。
作為七連的神槍手,他必須隨時保證自己手指的靈活度。
他的腿傷原本就不重,塗了消炎藥,現在己經開始結痂,並不影響走路。
伍千里則是看了看李從戎。
“李從戎。”
“到。”
“昨天你消滅八個鷹醬狙擊手,大家都覺得多有運氣成分在裡面,你也別怪大家,畢竟你是一個新兵。”
“不過,現在,就給你一個正名的機會。”
伍千里指了指七百米外的敵軍陣地。
“看沒看到,遠處公路邊有三挺M2重機槍,還有一個穿大衣的鷹醬指揮官,優先攻擊他們,今兒個咱們七連來個當場摸底,你和平河比劃比劃,看誰撂倒的敵人多,誰的槍法更甚一些,那咱們這狙擊班的班長,就由誰來當。
記住,都別給老子藏拙,使出全部的看家本事。”
平河轉過頭來,臉上浮現出一絲稍顯得意的自信,說道:“從戎同志,讓我看看,你的槍法究竟怎麼樣,當然,也別勉強,今天橫風不小,你一個新兵打不中也不丟人。”
李從戎看了平河一眼,他知道平河不服氣他,要堵住平河的嘴,不是靠三言兩語就成的,得用實力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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