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
李從戎抬手比劃了一個切割的動作。
“敵軍兩個營的營部被我們炸掉，分成了十幾個小股部隊向密林分散潰逃。”
“如果集中追擊，我們兵力不足，很容易被敵人反包圍。”
“所以我把狙擊班分成三個戰術小組，利用電臺隨時通報座標，搶在敵人前頭卡死所有撤退隘口。”
“我們不跟敵人陣地對射，只打領頭的軍官、機槍手和背電臺的兵。”
“敵人潰散後沒有建制，黑夜裡見人就開槍，甚至發生了多次自相殘殺。”
“我們順勢在後方用機槍驅趕，在前方用冷槍點名，耗時三個小時，逐連圍堵，最終將這股敵人全殲在落鷹溝內。”
李從戎仍舊半真半假地說著，儘量避免故事漏洞。
一旁的師長羅勁風，營長談子為，以及師部的那些參謀都是聽得雲裡霧裡，這戰鬥被李從戎說得很輕鬆，讓他們有一種錯覺，覺得就是他們上，好像也能打出這麼一場完美的戰鬥。
或許，真是李從戎這小子走了狗屎運，佔盡天時地利人和，才打出這麼一場完美的戰鬥。
不少參謀人員，在心裡如實自我安慰。
羅勁風則是仍舊好奇地打量著李從戎，看著這小子一臉實誠，不像是說謊的樣子，他也相信了李從戎的話。
山風呼嘯，把幾片雪花吹落在師長羅勁風的大氅上。
整個山樑上一片寂靜。
師長羅勁風站在雪地裡，兩隻手插在皮帶裡，低著頭看著腳下的泥雪，整整沉默了半晌。
身後的作戰參謀飛快地在小本子上記錄著李從戎說的每一個字，鉛筆芯在粗糙的紙面上擦出沙沙的聲響，手腕都因為興奮而微微有些發顫。
放棄死鷹嶺防禦工事固守，主動把敵人引進林子，利用步話機協同、利用夜間視力優勢精確獵殺指揮官、以重炮近距離轟擊集中宿營地、以小分隊多點牽引分割殲滅……
這套打法完全顛覆了以往依靠人海衝鋒和陣地死守的傳統戰術。
這種打法大膽又浮誇，但在大家看來，正是李從戎用了這樣大膽浮誇的戰術，才贏得如此大的勝利。
談子為嚥了口唾沫，扭頭看向伍千里，低聲說道。
“伍千里，你手底下藏著這麼個寶貝疙瘩，你怎麼不早點跟老子彙報？”
伍千里咧嘴一笑，說道。
“報告營長，從戎也是剛在實戰裡摸索出來的，我也是剛見識到。”
伍千里隱約能感覺到李從戎身上的些許秘密，他也想替李從戎多隱瞞一分是一分。
師長羅勁風緩緩抬起頭，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他看著李從戎，眼神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讚賞。
“好啊，你小子當真是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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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