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
忽然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朝佩珊伸出手。
“我看不慣她那副嘴臉。”
“她越是要把你踩在腳底下，我越是要把你拉起來。”
“來，起來，地上涼，坐久了要拉肚子的。”
鄭佩珊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
那隻手不大，手指也不算纖細，掌心還有剛才掐滅菸頭時蹭上的灰。
但那手很暖，很堅定，像一根從深淵裡垂下來的繩子。
猶豫了一下，終於伸出手，握住了錢小卉的手。
錢小卉一用力，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鄭佩珊蹲的時間太長，腿有些麻了，踉蹌了一下。
錢小卉趕緊扶住她的腰，嘴裡還唸叨著。
“慢點慢點，你這高跟鞋跟踩高蹺似的，摔了我可背不動你。”
鄭佩珊靠在她肩上，忽然覺得鼻子又酸了。
但這次，不是因為委屈。
“小卉……”
她輕聲說。
“謝謝你。”
“謝啥謝...”
錢小卉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回頭請我吃火鍋就行。”
“你們這兒有海底撈不？”
鄭佩珊終於笑了。
“有，你想吃什麼，我就請你吃什麼。”
樹下，兩個姑娘並肩站著，一個狼狽，一個灑脫，卻在這寂靜的夜色裡，結成了某種無聲的同盟。
“走吧..”
錢小卉攬住她的肩膀，往屋裡推。
“回去補個妝，你這臉跟花貓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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