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
跨海大橋。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溼滑的路面上失控，撞斷大橋上的護欄，翻滾著墜入漆黑的大海。
水花濺起，又落下。
紅燈在雨幕中閃爍，警笛聲由遠及近，又漸漸消散。
海水吞沒了一切。
周母的眼眶紅了。
她趕緊低下頭，用手按了按眼睛，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笑容。
把手機塞回包裡，深吸一口氣，彎腰撿起一片金箔，走到小卉身邊，輕輕放進她的帆布包裡。
“阿姨...”
錢小卉抬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您咋了？眼睛紅了？”
“沒事....”
周母笑著，聲音有點啞。
“風大，迷眼了。”
“那您往我身後站。”
錢小卉站起來，把周母拉到背風的地方。
“我給您擋著。”
“這海風是挺衝的，吹得我臉都皴了。”
她說著，又蹲下去撿金片，嘴裡還哼起了歌。
“咱們老百姓啊，今兒個真高興……”
周赫軒看著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母親，眼神暗了暗。
走到母親身邊，不動聲色地握住周母的手，輕輕捏了捏。
周母回握了他一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
下午三點多，城郊的“錢家鐵鍋燉”正是最忙乎的時段。
店門口兩盞紅燈籠被風吹得直轉圈，玻璃門上貼著褪了色的“福”字，裡頭卻熱氣騰騰，跟仙境似的。
三口黑鐵鍋沿兒上貼著金黃的玉米餅子，鍋底咕嘟咕嘟燉著大鵝，醬香混著蔥花的味兒直往人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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