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的客廳裡，水晶吊燈調成了暖黃色，茶几上攤著五份檔案，像五份等待批改的考卷。
錢小卉盤腿坐在地毯中央，身上套著一件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的灰色西裝外套。
袖子長了，她捲了三道才露出手腕。
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太大，往下一滑就卡在她鼻尖上。
她時不時伸手指往上推一推，推完還咳嗽兩聲，板著臉，活像個剛上崗的鄉村女教師。
“都坐好。
用腳尖點了點地毯。
錢小卉神情嚴肅的看向坐好的眾人。
“人手一份，認真看。”
“咱們今晚的任務，就是給它....
她伸手，在空氣中狠狠一劈。
“逐條攻破！”
鄭佩珊坐在她左手邊，身上還穿著白色衛衣，懷裡緊緊抱著那份合同，此時也說不上來是個什麼情緒。
總歸是百感交集。
周母和周父相對坐在沙發上，一人膝頭攤著一份影印件。
周赫軒則斜倚在沙發扶手上，長腿交疊，手裡那份合同被他折成了紙飛機的形狀，見錢小卉看過來，又趕緊展開，假裝認真。
“嫂子。”
錢小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手指頭戳著合同上某一行。
“你這哪是婚前協議啊，這不整個一賣身契嘛？”
鄭佩珊苦笑。
“當時沒辦法嘛……你看看還有救嗎？”
“有！”
錢小卉大手一揮，信心十足。
“只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她“嘩啦嘩啦”地翻頁，紙張在她手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翻到某一頁時，她的手指突然停住了，眼睛一亮。
“吶嫂子，你看這一條。”
她把合同舉起來，對著燈光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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