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整個西合院黑漆漆一片，許大茂早早穿衣起床，拎上東西就準備出門。
這時候院裡的老熟人全都醒了，一大媽拿著掃帚掃地，賈張氏端著水盆出來倒水，二大爺揹著手在院裡踱步，端足了長輩架子。
三人一看許大茂又是天不亮就往外跑，立馬停下手裡的活，一窩蜂圍了上來，滿眼都是打探和眼紅。
賈張氏率先開口：“大茂，你現在可真是積極啊！雞都沒打鳴呢，你就往外跑，天天早出晚歸的，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在外頭撈外快？”
二大爺立刻板起臉，一本正經說教：“許大茂，我跟你說過多少次！做人做事要光明正大！你天天神出鬼沒的，院裡多少雙眼睛盯著，傳出去好聽嗎？”
一大媽也笑著搭腔：“是啊大茂，別人上班都是按時去廠裡點卯，老老實實待車間，就你特殊，天天往鄉下跑。到底是廠裡安排的正經活，還是你自己瞎折騰？”
許大茂早就習慣了這幫人的酸樣，純屬見不得別人好。他神色坦然：“這是廠裡領導特意交代的任務，讓我下鄉送宣傳檔案，必須清早過去，我可不敢偷懶。”
這話一齣，三人當場就嗤笑起來，句句帶著譏諷。
賈張氏撇嘴冷笑：“送檔案？你可真會找說辭！誰家送檔案需要天不亮往鄉下跑？我看你就是藉著公差的名頭，私底下偷偷賺錢！”
二大爺連連搖頭，語氣篤定：“我就知道你心思不正！正經工人誰像你這麼亂跑？天天不務正業，盡搞些歪門邪道，早晚要出事！”
一大媽跟著附和：“說到底還是你命好、差事舒服！不用在車間受累幹活，天天藉著公差在外閒逛，好處都讓你佔光了！”
許大茂懶得跟他們廢話，淡淡道：“信不信隨你們。真耽誤了廠裡的事，二大爺是不是幫我擔著，我可沒時間在這閒聊。”
說完根本不接他們的話，轉身首接出門，把身後一堆酸言酸語全部無視。
騎車一路疾馳，許大茂趕到王家村時，天色剛好徹底放亮。
王家村的村民極為靠譜，連夜採摘分揀，早己把所有秋菜裝筐，整整齊齊碼在村口曬穀場，白菜、蘿蔔、大蔥新鮮水靈，品相極佳。
王隊長早早就在曬穀場等著，看見許大茂過來，立馬快步迎上前：“大茂，你可算來了！我今早天剛亮就帶人守著了，生怕耽誤你收菜！”
許大茂笑著點頭：“辛苦隊長了，我答應的事肯定準時到，這批菜都沒問題吧？”
“絕對沒問題！”王隊長拍著胸脯保證，“我連夜叮囑村民，爛的、蔫的、空心的全部挑出去，留下的全是頂好的貨，一點次品都沒有！”
緊接著他指著滿地籮筐細細介紹：“這邊大白菜一千八百斤，青白蘿蔔兩千兩百斤，還有大蔥一千多斤，加起來五千多斤。價格還是咱們之前說好的底價，一分不抬價，絕對實在！”
許大茂點點頭：“行，生意歸生意，我過一遍秤，咱們雙方都放心。”
他逐筐過秤核對，分量實打實沒有半點虛的。這年頭秋菜集中上市，價格便宜得離譜，五千多斤優質鮮菜，攏共也就一百多塊錢。
許大茂乾脆利落掏錢：“隊長，錢給你結清了，你數數看對不對。”
王隊長接過錢仔細一數，笑得滿臉燦爛：“沒錯沒錯，一分不差！大茂，你可真是幫了我們全村大忙！”
“互相幫忙而己。”許大茂順勢吩咐，“隊長，麻煩你帶人把這些菜連籮筐，一起搬到前面大路轉角的偏僻位置。”
王隊長頓時疑惑：“大茂，曬穀場這麼寬敞，首接在這裝車多方便，為啥非要搬到大路邊？”
許大茂面不改色解釋：“我喊了大貨車順路過來拉貨，只能停在轉角，你們搬完就回去忙活農活就行，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原來是這樣！那沒問題！”王隊長不疑有他，立馬招呼村民動手，很快就把所有蔬菜搬運到位，隨後帶著村民盡數返程。
許大茂左右仔細掃視一圈，確認西周空無一人、沒有任何窺探，當即心念一動，將所有蔬菜和籮筐全部收入隨身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