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軋鋼廠的工人浩浩蕩蕩湧出工廠，許大茂夾在人群裡，不急不緩地往西合院走。
前頭一路，易中海、何雨柱、秦淮茹三人並肩走著，邊走邊嘮，聊得熱火朝天。
沒聊幾句，何雨柱的嘴就又管不住了，話題死死釘在許大茂身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身後的許大茂聽得一清二楚。
秦淮茹先是嘆了口氣，隨口說道：“說起來，大茂這陣子是安穩了不少，天天在家養病，也不出來吵架了。”
何雨柱立馬嗤笑一聲，滿臉譏諷：“安穩？他那是沒本事鬧了！身子都虧空廢了，拿什麼鬧？我看他就是新婚掏空了底子，徹底垮了！”
易中海眉頭微蹙，低聲勸了句：“柱子，少說兩句，人家養病不容易。”
可何雨柱壓根不聽，越說越起勁：“一大爺，我可不是瞎編排！他以前多能蹦躂？現在閉門不出、天天吃藥養身體，不是廢了是什麼？我敢打賭，他這輩子鐵定絕戶，生不出孩子！可憐婁曉娥那麼好的姑娘，算是徹底栽他手裡了！”
秦淮茹聽得心裡唏噓，跟著附和：“真是可惜了，曉娥人漂亮、性子好，家世也出眾，偏偏嫁了個身子不行的。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
三人的閒話句句扎耳，許大茂跟在後面，神色平淡，心底卻冷然一哼。
何雨柱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次次見了自己都要嚼舌根造謠，一而再再而三挑釁，再不收拾他，他真以為自己軟柿子好捏！
但許大茂心裡門兒清，不能再像從前那般衝動對線。以前每次吵架，旁人只當是鄰里糾紛，而易中海在一旁拉偏架，自己落得一身壞名聲。硬碰硬沒用，得找準機會，暗中佈局，一次性讓他徹底閉嘴。
不多時，一行人走到西合院大門口。
果然，三大爺閻埠貴早己準時在崗，守在院門處，見人就打招呼，專門藉著下班由頭打秋風、蹭好處。
看見許大茂回來，閻埠貴立馬笑臉相迎：“大茂，下班啦？今天覆工第一天，廠裡工作還順手吧？”
“挺順手的，多謝三大爺掛念。”許大茂笑著掏出一根菸遞過去，禮數週全。
閻埠貴接過煙，美滋滋揣進兜裡，笑得眉眼開花：“那就好，好好幹，踏實上班比啥都強。快回屋歇著吧！”
許大茂點頭應聲，邁步走進院裡。一天在外奔波周旋，他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婁曉娥，腳步不由得愈發急促。
推開家門，許大茂揚聲喊道：“曉娥，我回來了！”
婁曉娥正忙著收拾晚飯，聽見聲音立馬回頭，眉眼帶笑。許大茂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低頭親了一口。
“回來啦？累不累？”婁曉娥被他抱得臉頰發燙，溫柔嗔怪，“剛進門就胡鬧，快洗手吃飯。”
小兩口親暱打鬧一番，氛圍甜蜜溫馨，隨後一同落座吃飯。
飯桌上，許大茂放下筷子，緩緩開口：“曉娥，跟你說個事，過幾天我準備接下鄉放電影的活。”
婁曉娥聞言，瞬間停下動作，滿臉擔憂：“又要下鄉啊？鄉下路遠，風吹日曬的，多累人啊。”
“累是累點，但划算。”許大茂耐心解釋，“院裡廠裡多少人盯著我，我主動攬下這些沒人願意幹的苦活，能攢口碑、改一改大家對我的老印象，對我以後在廠裡發展有好處。”
婁曉娥似懂非懂點頭：“那行，只要對你工作好，我都支援你。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就多回孃家待著，陪陪我爸媽，家裡也熱鬧些。”
“正好。”許大茂笑道，“我聽說岳父最近心情一首不太好，悶悶不樂的。”
“可不是嘛。”婁曉娥輕輕嘆氣，“我爸最近總閒在家，幹啥都不得勁，心裡總憋著事，怎麼都開導不好。”
許大茂淡然道：“他老人家就是心思太重，時局特殊，家裡情況不一樣，他一時轉不過彎、閒不住，慢慢熬一陣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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