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鍘鋼廠正式停工放假，全廠上下一片喜慶熱鬧。
許大茂跟著廠裡統一安排，順利領到了年終過節福利，一袋米麵、一桶食用油，還有不少糖果糕點，份量很足，足夠一家人舒舒服服過個肥年。
領完福利，同事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互相拜年道喜。許大茂挨個跟領導、同事問好拜年，簡單寒暄幾句後，他便收拾好東西，騎著腳踏車準備回家。
這時，他手下兩個徒弟快步跑了過來，姿態恭敬，特意等著他。
“師傅，過年好！祝您新年萬事順心！”
許大茂笑著點頭回應：“過年好。你們倆這一年跟著我踏踏實實幹活，辛苦了。”
王小軍略顯拘謹地開口：“師傅，我們倆想著年後正式登門給您拜年，怕您初一有事不在家，特地提前問問您的安排。”
李強連忙補充：“對，我們就想找個您空閒的時間，過來給您磕個頭、拜個年。”
許大茂稍一思索，隨口定下時間：“你們初一中午過來就行。”
“好嘞！謝謝師傅！我們準時到！”
兩個徒弟大喜過望，連忙道謝，說了幾句吉祥話，這才高高興興轉身離開。
許大茂拎著滿滿一車福利物資，騎著車慢悠悠趕回西合院。
剛進大院，一眼就看見三大爺搬著小板凳坐在院子正中寫春聯。
整個西合院就三大爺識字會寫毛筆字，他每年除夕都主動擺攤幫人寫對聯，好佔便宜薅點年貨。
院裡找他寫春聯，礙於情面，多多少少都會給他抓一把瓜子、花生或者幾塊糖果。每年過年他光靠寫對聯，就能白嫖一大堆零嘴年貨，算是他獨有的過年薅羊毛路子。
三大爺瞥見許大茂回來，眼神瞬間亮了，立馬放下毛筆湊上來，滿臉打探的模樣：“大茂回來了？廠裡放假了？看你這滿滿當當的東西，今年廠裡福利是真不錯啊！”
許大茂太清楚他的心思，就是想蹭點好處，也不摳搜，隨手從兜裡摸出一根香菸遞了過去。
三大爺立馬接住，湊到鼻尖狠狠聞了好幾口，捨不得點燃，小心翼翼夾在耳朵上，臉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
許大茂又抓了一大把炒花生塞給他，拿起三大爺提前幫自己寫好的春聯，沒再多廢話，轉身回了後院自家屋子。
推開家門，屋內收拾得一塵不染、乾乾淨淨。婁曉娥正忙著整理年貨、擦拭桌椅，為年夜飯做準備，看著賢惠又利落。
聽見動靜，婁曉娥抬頭看來，眉眼帶笑：“大茂哥，你回來啦？廠裡徹底放假了？”
“嗯，徹底放假了，年後才開工。”許大茂一邊放東西一邊回道。
他走到床邊，看著醒過來正蹬腿鬧騰的兒子，心頭一軟，低頭輕輕親了一口小傢伙的小臉。小傢伙似乎認出了爸爸，手腳揮舞得更歡，咿咿呀呀的叫個不停，格外可愛。
隨後許大茂伸手摟住婁曉娥的細腰，把人輕輕擁進懷裡，低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辛苦媳婦了，一整天在家忙活裡外，累壞了吧。”
婁曉娥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輕輕推了推他的胸口，小聲嗔怪：“快鬆開，大白天的，院裡人多眼雜，被鄰居看見了又要亂嚼舌根。”
嘴上雖然推脫，身子卻軟軟靠在他懷裡，沒有半點真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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