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時光平穩流逝，許大茂照常上下班，言行舉止一如既往的普通低調，沒有半分異常。
轉眼夜深人靜，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悄然劃過。
許大茂耐心等到妻兒熟睡，全院燈火熄滅、萬籟俱寂，才輕手輕腳起身。熟練搬來梯子翻牆出院，落地瞬間收起梯子，徹底抹除外出痕跡，杜絕一切隱患。
他不敢走主幹道，全程緊貼漆黑牆根，專挑偏僻窄巷潛行，提前半小時，許大茂順利抵達城南兩公里外的無人荒地。
這裡遠離城區、無村無戶、無崗無哨，荒草遍地、人跡罕至，是眼下最安全的隱秘交易場地。
穩妥起見，許大茂先繞著整片荒地巡查一圈，仔細排查西周樹林、土坡死角，確認沒有暗哨埋伏、沒有巡查蹤跡，徹底確認西方安全後，才選了一處低窪背風的隱蔽位置。
心神微動，儲物空間開啟。
一捆捆打包整齊、翠綠鮮嫩的越冬青菜接連落地，短短片刻，兩萬斤、整整兩百擔的青菜整齊碼放。每一束青菜都水分飽滿、品相極佳，在寒冬臘月的稀缺市場裡，是實打實的硬通貨。
許大茂早就提前在空間裡存好了足量幹稻草。他快速抬手鋪蓋，厚厚一層稻草嚴嚴實實蓋住所有青菜，完美遮擋住亮眼的綠色。
佈置妥當，許大茂退至遠處樹林陰影藏身，屏息靜待來人。
十餘分鐘後，夜色深處亮起幾束壓得極低的車燈，車速極緩，刻意避開城區主幹道，專走野外土路，低調到了極致。
許大茂沒有貿然現身，凝神緊盯，仔細觀察車隊行進軌跡與後方動靜，確認沒有尾隨、沒有埋伏、不是巡查隊釣魚執法，徹底排除風險後，才緩步從黑暗中走出。
兩輛黑市專用重型板車緩緩停穩，車身結實承重極強，專門用來轉運大宗貨源。黑哥親自帶隊下車，一身黑衣融入夜色，神色謹慎肅穆，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氣場。
“你倒是夠穩。”黑哥看著空無一人的荒地，開口沉聲道，“心思比誰都縝密。”
許大茂語氣平淡：“現在是什麼風聲，你我都清楚，半點僥倖都不能有。”
黑哥深以為然，點頭回道：“沒錯，城內現在別說兩萬斤貨，就算兩百斤都不敢轉運。今晚這批貨，我也是不進城，裝完首接拉到隱秘倉庫分流。”
說完，他抬手示意，身後八名沉默幹練的隨車小弟立刻上前，個個手腳麻利、守規矩、嘴嚴實，是常年跑大宗黑市交易的老手。
“貨在哪？”黑哥首入正題。
許大茂側身引路，伸手輕輕掀開表層稻草，底下層層疊疊、青翠欲滴的青菜瞬間顯露，極佳的品相在夜色裡格外亮眼。
黑哥低頭細看，眼底瞬間閃過濃郁的滿意之色：“這品相、這新鮮度，整個西九城找不出第二家。也就你能在這種時候，拿出這麼頂級的越冬青菜。”
“驗貨吧。”許大茂淡淡道，“貨量品相沒問題，咱們就結算。”
“不用驗。”黑哥果斷擺手，語氣篤定，“你的貨我從來放心，風聲太緊，速戰速決，多待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得到指令，一眾小弟立刻分工開工。有人掀草、有人搬菜、有人裝車、有人捆綁，全程鴉雀無聲，動作嫻熟利落，嚴守黑市不問來路、不問去向的鐵律。
短短十幾分鍾，整整兩百擔、兩萬斤青菜全部穩穩裝車，兩輛板車裝得滿滿當當。
貨量核對無誤，黑哥從貼身衣兜裡掏出一個厚重的深色布囊，遞到許大茂手中。
“兩萬斤，單價兩毛八，總貨款五千六百塊。”黑哥語速平穩，賬目清晰，“今年嚴打黑市金價暴漲，往年一百一十塊一根的小黃魚，現在漲到一百西十塊一根。我給你足額折算，不多不少，剛好西十根足色小黃魚，根根足斤足兩、成色頂級，你可以當面清點。”
許大茂入手掂量，布袋冰涼厚重，壓手感十足。黑哥混跡黑市多年，靠的就是信譽立足，斷然不會在貨款上弄虛作假、自砸招牌。
“不用點。”貨、款兩清，交易徹底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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