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幾日的西合院,風波迭起,喧囂不斷,從來就沒有真正消停過。
自打易中海貪墨何家兄妹多年生活費、違紀查實、被判追繳贓款、勞動改造兩年的結果敲定後,院裡街坊私下的議論就沒斷過。往日里端著公道正派架子的一大爺,徹底被撕下了偽裝。
“真是看走了眼!老易裝了一輩子好人,背地裡心黑得嚇人!”
“整整十二年啊,吞了何家一千五百多塊!這哪是照顧晚輩,分明是把人家兄妹的救命錢當成自己的私產!”
“我算是看透了,他偏袒傻柱、護著賈家,根本不是什麼鄰里情分,全是為自己養老鋪路!無兒無女一輩子,早就把傻柱和秦淮茹算計進自己的晚年裡了!”
全院鄰里看得通透,人心冷暖,利弊算計,一目瞭然。
沒過兩日,廠裡關於易中海貪墨款項的退賠清算徹底落地,訊息傳回院裡,又掀起一陣熱議。
“聽說了嗎?老易那一千五百塊贓款,開始退賠了!”
“那是何家兄妹的救命錢,本來就該還!何雨水性子烈,死活不原諒,首接拿走八百塊,一分不讓!”
“剩下七百塊,全落在傻柱手裡了。”
錢款落定,傻柱卻徹底蔫了。
往日里咋咋呼呼、嘴硬好勝的一個人,此刻像被抽走了精氣神,整日閉門不出,飯也吃不下,話也懶得說。他從小到大最敬重、最信任的一大爺,竟然騙了他十幾年。
巨大的背叛感壓得他抬不起頭,也讓他對院裡的人和事徹底失去了興致。
秦淮茹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的算盤早就撥得噼啪響。
易中海這一坐牢,賈家最大的靠山倒了,往後沒人再像以前那樣明裡暗裡偏袒接濟她們。但傻柱不一樣,人老實,心又軟,對她素來沒有抵抗力,眼下手裡還握著七百塊,正是最落魄、最空虛、最需要人安慰的時候。
這種時候,只要她肯往前多走幾步,不愁傻柱不乖乖靠過來。
當天夜裡,院裡燈火漸稀。
秦淮茹特意換了身乾淨衣裳,頭髮梳得整齊利落,臉上還刻意抹了點淡淡胭脂,讓原本清秀的模樣更添了幾分嫵媚。她端著一碟炒花生,拎著半瓶燒酒,輕輕推開傻柱的屋門。
“柱子,還沒睡呢?”
傻柱趴在桌邊,聽見聲音也沒抬頭,只悶悶地“嗯”了一聲。
秦淮茹卻像沒聽見他的冷淡似的,幾步走到桌邊,把花生和酒輕輕放下,順勢拉過一張凳子,緊挨著他坐下。屋裡本來就不大,她這一坐,兩人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傻柱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胰子味,又感覺到那股貼近的暖意,身子不由得僵了一下。
“一天沒好好吃飯了,多少吃點。”秦淮茹伸手把花生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故意在他手背上輕輕擦過,聲音柔得像水,“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可難受歸難受,身子不能糟蹋。”
傻柱喉結動了動,沙啞道:“秦姐,我吃不下去。”
“吃不下去也得吃。”秦淮茹微微側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心疼,也帶著說不清的曖昧,“你不吃,我心裡也不好受。”
她說著,伸手拿起一顆花生,剝掉殼,把果仁遞到他嘴邊。
“來,張嘴。”
傻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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