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的熱鬧徹底散去,晚風掠過屋簷,捲起一地細碎嘈雜,最後只留下滿院冷清。
今日院裡換屆選三大爺,傻柱當眾自薦,結果全場無人附和,人人暗地非議,讓他顏面盡失,成了個笑話。
這股憋屈堵在胸口,讓他連屋子都不想回,只能一個人蹲在自家門口簷下,悶頭抽著煙,臉色陰沉得嚇人。
賈家屋內,賈張氏坐在炕沿上,依舊怒氣難平,嘴裡不停罵罵咧咧。
白天她腆著臉上出自薦三大爺,本想借著管事身份撈便宜,結果被全院人輪番懟得啞口無言。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不就是個破三大爺!老孃不稀罕!”
嘴上說得硬氣,可她眼底的貪婪半點藏不住,說到底,就是沒撈到好處,滿心不甘。
秦淮茹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靜靜聽著,心裡比誰都透亮。
秦淮茹放下手裡的活,轉頭看向賈張氏,輕聲道:“娘,別罵了,再罵也改變不了事實。”
賈張氏氣鼓鼓道:“那能怎麼辦?白白受氣?咱家現在沒人撐腰,以後在院裡更抬不起頭!”
秦淮茹眸光微閃,語氣平靜:“傻柱今天心裡最不好受,全院沒人理他,都看他笑話。我想去勸勸他、安撫安撫他。”
若是放在前些天,賈張氏還會罵秦淮茹不知廉恥、不守婦道。
賈張氏眼睛當即一亮,立馬收了怒氣,壓低聲音,貪婪地攛掇道:“去!趕緊去!好好哄!”
“我告訴你,今晚他心裡憋屈,耳根最軟,你別光陪他說話,儘量撈點好處!”
秦淮茹淡淡點頭:“我曉得。”
賈張氏連連催促,“快去快去,姿態放軟點,男人就吃這一套!”
得到賈張氏的應允,秦淮茹再無半點心理束縛。
她抬手輕輕捋順耳邊碎髮,撫平衣襟,刻意換上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步履輕盈地走出賈家大門。
夜色沉沉,晚風微涼。
傻柱獨自蹲在門口,煙一根接著一根,整個人悶得快要窒息。
忽然,一道溫柔軟糯的女聲在身前響起:“柱子,夜裡風這麼涼,怎麼蹲在地上不進屋?小心凍著。”
傻柱抬頭一看,只見秦淮茹款款站在面前,眉眼溫柔,看著他的眼神帶著憐惜與心疼。
傻柱心頭一暖,悶聲道:“心裡堵得慌,睡不著。”
秦淮茹順勢蹲在他身側,肩膀幾乎貼著他的肩膀,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他的側臉。
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肩膀,指尖細膩溫熱,動作親暱又溫柔。
“我都看見了。”
“今天不是你不行,是院裡人心太偏,怕你正首、怕你公正,不敢讓你當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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