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陽光正好,院裡不少人出來曬太陽嘮嗑。許大茂搬了張竹椅坐門口,手裡摩挲著剛換的新票證,安安靜靜曬著。
婁曉娥端著熱水出來,輕聲叮囑:“外面風大,別坐太久,凍著身子。”
許大茂抬頭看她一眼,語氣平和:“沒事,曬曬太陽暖和。院裡這群人閒不住,今天怕是又要有熱鬧看了。”
婁曉娥一愣:“能有什麼熱鬧?昨天剛吵完架。”
“等著看吧。”許大茂淡淡一笑.
話音剛落——
院門口走來一道乾淨亮眼的身影。
深藍工裝,整齊短髮,身姿挺拔,氣質乾淨脫俗。正是軋鋼廠廣播站的於海棠。
前段時間跟物件楊為民鬧掰分手,那姓楊的死纏爛打、糾纏不休,她實在不堪其擾,只能來投奔姐姐於莉,想在院裡暫住幾日避避風頭。
一進中院,街坊們紛紛抬頭。
“喲,這不是海棠嘛!越長越俊俏了!”
“不愧是廠裡廣播員,氣質就是不一樣,漂亮又大氣。”
於海棠落落大方,禮貌點頭問好。
二大爺閻埠貴聽見動靜,立馬揹著手快步湊上來,臉上堆滿算計的笑。
在他眼裡,於海棠年輕漂亮、有正式工作,妥妥的優質年輕人。能留在院裡,就是一樁可拿捏、可撮合的人情買賣。
“海棠來啦?稀客!快進屋暖和暖和,你姐在家呢。”
於海棠禮貌應聲,跟著他走進二大爺家。
二大娘端著一碗涼水:“海棠,不是嬸子不近人情。你也知道,這年頭誰家日子都緊巴,口糧、煤票都是有數的,半點富餘沒有。”
閻埠貴立馬接話:“你要是想暫住幾天也行,醜話說前頭,住宿交房費,吃飯結飯錢。親兄弟明算賬。院裡過日子,就得講規矩,不能亂了章法。”
於海棠眉頭微蹙,心底瞬間冷了半截。
她是來避麻煩、投親戚的。這番話,勢利小氣、咄咄逼人,讓人打心底裡不舒服。
她心氣高,最受不得這種看人下菜、刻意拿捏的憋屈氣。
當即淡淡開口:“二大爺、二大娘,我明白你們的難處。既然這麼不方便,我就不添麻煩了。”
閻埠貴愣在原地,看著她乾脆的背影,一時間尷尬得不行。想挽回面子,又捨不得鬆口,只能暗自嘀咕兩句,悻悻作罷。
走出屋外,寒風一吹,於海棠站在院裡微微躊躇。
西九城她熟人不多,唯一能投奔的親戚就是於莉。如今這條路被堵死,一時竟沒了落腳之處。
這時,傻柱拎著柴刀從屋後走出。
一抬頭,撞見容貌亮眼、氣質出眾的於海棠,瞬間眼睛都首了。臉上立馬堆起憨厚熱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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