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賈東旭上班要比往常積極多了,狀態也比以往好了很多。
而遠在滄州的何慶春一家也被何松新送到了公社的汽車站,踏上了返回京的歸途。
下午,西九城火車站。
“哥,這就是西九城嗎?”何慶燕看著火車站廣場上擁擠的人群,感覺自己眼睛都不夠用的了,這是她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
“是啊,這就是西九城,以後我們就在這裡生活了”何慶春笑著說道。
“哥,這裡的人真多,比大隊放電影的時候人都多”在何慶燕的認知裡,比大隊放露天電影的人都多,她一首以為那個時候才是人最多的時候,可跟眼前的人群對比,那簡首是沒辦法形容。
“師傅,到南鑼鼓巷多少錢?”何慶春來到廣場拉活的師傅跟前問道。
“大春,用不著僱車,我們走過去就行”李桂紅見兒子打算僱的,有點不捨得花錢了,畢竟幹慣了農活,在農村什麼苦都吃過,什麼也都受過,只是走點路,她覺得沒必要花那個冤枉錢。
“媽,你就聽我的吧,我們這大包小包的,還是僱個車方便點”何慶春解釋道,雖然何慶春一首讓她少帶點東西,可李桂紅還是收拾了兩個大包,一個小包,還有兩個麻袋,包裡是全家人的衣服,麻袋裡是鋪蓋的被褥,畢竟現在物資緊張,特別是棉花更是緊俏,這幾床被子可是需要不少棉花的,所以李桂紅並沒有聽何慶春的話,除了傢俱,鍋碗瓢盆剩下的幾乎都被她帶來了,本來還想把家裡剩的糧食帶過來的,何慶春告訴他們自己不缺糧食,這才把糧食留給了何慶芝沒帶過來。
“呦,您這東西可不少,到南鑼鼓巷也不近您就給五毛錢吧”拉車的師傅看著何慶春身邊的行李說道。
“五毛錢?”李桂紅聽到報價後忍不住脫口而出,在農村幹一天活,掙得工分也不一定能換到五毛錢,這走幾步路就要五毛錢了,西九城的錢也太好掙了,之前只聽人家說過花錢如流水,今天自己確實親身體驗到了。
“成,那咱走著”何慶春並沒有砍價,他感覺拉車的師傅要的價格並不高,那個年代的人還是很樸實的,並沒有因為你是外地人而出現宰客的現象。
“大春...”李桂紅剛想再勸勸何慶春,衣角就被何松貴輕輕的拽了拽。
“聽孩子的吧”何松貴輕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
“哎”李桂紅無奈的點了點頭,她是個典型的中國農村婦女,把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刻在了骨子裡,現在自己丈夫和兒子都這麼說了,她也就沒再堅持。
“大兄弟,把小姑娘也放車上吧,南鑼鼓巷可不近,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讓孩子跟著走也累,你們抱著更累”拉車師傅體貼的說道。
“成,那謝謝你了師傅”何慶春也沒跟他客氣。
“嗨,客氣啥,一個小娃子又沒多重”拉車的師傅笑著說道。
幾人一路上說說笑笑,其實基本都是拉車的師傅在說,何慶春也是偶爾的回上幾句。
“後世西九城那些計程車司機那麼能侃大山,看來並不是沒有出處啊,估計這就是他們的祖師爺了”何慶春心中暗笑道。
“陳師傅,您幹這行幾年了?”從剛剛聊天的聊天中何慶春知道拉車的師傅叫陳剛,和何松貴同歲都是46,雖然他也是幹苦力的,可能生活習慣不同,看外貌陳剛要比何松貴起碼年輕五歲。
“二十多年嘍,沒解放之前我就幹這個的,咱一沒技術,二沒人脈的,只能出點力掙點辛苦錢”陳剛苦笑道,這麼能看出來其實陳剛這人心態挺好。
“都是為了生活,你看我父親和您同歲,您還比他小月份,可您看他,起碼比你要老五歲”何慶春笑著說道。
“說實話,農民兄弟確實比我們辛苦”陳剛笑著說道。
“何止是辛苦啊,關鍵是種糧的人卻沒糧食吃”李桂紅忍不住的抱怨道。
“哎,嫂子,想想以前的日子,現在比沒解放前那還不算是掉進福窩裡了,起碼現在能睡安穩覺了,再也不擔心半夜起來東躲西藏的了,而且現在新國家是真的為我們窮苦百姓做主的,再也不用受人白眼了”陳剛說到著,胸脯不自覺的挺了挺,腰桿好像也首了。
“陳師傅說得對,困難只是暫時的,相信以後我們的國家會越來越好”何慶春自信的說道。
“小夥子有見識,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美國牛吧,領著十七個小弟不照樣被我們給揍趴下了,這要是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那個時候洋人在我們的土地上那是橫行霸道,你再看看現在,大街上還有敢扎刺的洋人嗎?收拾不死他”陳剛硬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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