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彷彿帶著一種魔力,讓電話那頭崩潰的宋欣瑤下意識地止住了哭泣,只剩下壓抑的抽噎。
“告訴我,你們現在在哪。”
“我們在……在城西的……‘好運來’旅館……”
“待在那,別動,等我。”
結束通話電話,林天沒有絲毫猶豫,抓起外套便衝出了別墅。
……
城西,“好運來”旅館。
空氣裡瀰漫著潮溼和廉價消毒水混合的古怪氣味。走廊的燈光昏暗,牆皮大片剝落。
林天找到302房間,輕輕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宋欣瑤那張佈滿淚痕、驚惶不安的小臉。
她看到林天,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林天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側身走進房間。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破舊的床頭櫃。
宋文婷就坐在床邊,背對著門口。
她還穿著那身價值不菲的職業套裙,但此刻卻滿是褶皺,頭髮凌亂地散著。
那雙曾經充滿了自信和英氣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空洞。
聽到開門聲,她只是僵硬地、緩緩地轉過頭。
當她的目光觸及到林天的身影時,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緊接著,那層強撐著的、不堪一擊的堅冰,瞬間碎裂。
她再也繃不住了。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無論面對多大困境都未曾低頭的女人,像個迷路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回家的路,踉蹌著站起身,撲進了林天的懷裡。
“嗚……嗚嗚嗚……”
她沒有嚎啕大哭,只是將臉死死地埋在林天的胸口,身體劇烈地顫抖著,發出壓抑到極致的、令人心碎的嗚咽。
父親的驟然離世,親人的背叛,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所有的一切,在這一刻,盡數化作滾燙的淚水,浸溼了林天的衣衫。
林天沒有說話,只是伸出雙臂,緊緊地抱著她。
他能感受到懷中女人的無助與顫抖。
他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等到她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才在她耳邊,用一種無比堅定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沒事了。”
“一切有我。”
這四個字,彷彿擁有著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讓宋文婷和旁邊哭得抽噎的宋欣瑤,都從那無邊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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