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顧問的呼叫，烏鴉飛到桌上。
顧問取出一隻小布袋，往裡裝了些炒熟的穀粒、碎肉乾，又用細繩紮好，掛在它頸下。
布袋很輕，不會影響飛行。
沈曜與裴長庚都看著他。
“顧先生準備讓一隻烏鴉追人？”
“試試看。”
顧問發動【狐使通靈】，心念緩緩落在烏鴉身上。
冷傲的烏鴉遠比八哥聰明，雙方相處也己有一段時日，心念剛剛接通，顧問便感到一片清晰而安靜的意識。
沒有八哥那種吵鬧，也沒有一連串亂七八糟的話。
烏鴉只回了一個念頭，東南。
顧問微微一怔，沒想到它不僅聽懂了方才的談話，還抓住了重點。
“不錯，順著東南方向找，先走官道，再看離京的商隊、燈班與貨車。”
“對方應有比較明顯的兩人，一箇中原海寇頭目，一個東瀛和尚，和尚身上有傷，也許帶著蛇形刺青。”
“發現之後別靠太近，只需記住他們往哪裡走。每日黃昏找安全地方落腳，我會借你的眼睛看。”
顧問也不管烏鴉能不能聽懂了，全部都交代了一遍。
烏鴉低頭啄了啄胸前的小糧袋，嘎了一聲。
顧問拍了拍它日漸泛著油光的翅膀。
“這趟就辛苦你了。”
烏鴉抬起頭，漆黑眼珠看了顧問一會兒。
“嘎。”
它從視窗飛出，越過巷口屋簷，很快融入夜色。
顧問閉上眼，心念另一端，京城的燈火正從烏鴉的視野裡迅速縮小。
城牆、街巷、宮城與西苑依次遠去，東南方向的官道鋪在夜幕下，延伸向看不見盡頭的雪野。
沈曜看著空蕩蕩的視窗，輕聲道：
“顧先生，你這鋪子裡的鳥都快比錦衣衛好用了。”
藥櫃頂上的八哥竊竊的探出腦袋。
“好用！好用！”
裴長庚看了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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