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到了。”
渡船靠岸，船身輕輕一震。
顧問站在船頭，烏鴉蹲在肩上，八哥縮在斗篷裡，只露出半個腦袋。
“到了便進城罷。”
沈曜翻身上馬，神色收斂了幾分。
“半個月前，城外陸續有人失蹤，最初只是幾個獨居的青壯，後來連進山砍柴的人也不見了。前幾日，屍體在後山一座廢廟裡被發現。”
“怎麼死的？”
“心肝被挖了。”
八哥在斗篷裡小聲道：“心，心！”
顧問反手將它按回去。
沈曜瞥了他一眼。
“你這鳥倒是會挑時候說話。”
“它只是學舌，實際上很蠢啊。”
“我看它比不少人都聰明。”
“那是因為它不用讀律例。”
兩人說話間，容城城門己在眼前。
城門口雖有兵卒，卻不見往日商旅往來的熱鬧。
幾個挑擔的農人低著頭匆匆進城，守門兵卒盤問得很細緻，彷彿城外有虎狼潛伏。
進城之後，街道更顯冷清。
不少鋪子早早關了門，街邊偶有行人經過，也都腳步飛快。春日桃花本該燦爛，城中卻像蒙著一層陰霾。
沈曜道：“我去縣衙查卷宗，順便找人問話，你先找地方落腳。”
“嘎！”烏鴉從顧問肩頭飛出，意有所指。
“我去城西看看。”顧問了然，隨即指了指方向，“那邊應該有點東西。”
沈曜也不多問，錦衣衛辦案有錦衣衛的路子，顧問自然也有他自己的法子，兩人約好入夜前在客棧碰頭，便分頭行事。
顧問牽馬走過兩條街，越往西，空氣中的腐臭味便越明顯。
最後，他來到一座破敗廟宇前。
門額斜掛，上面依稀能看出城隍廟這三個字。
院牆塌了大半，雜草從磚縫中鑽出，廟門虛掩，風一吹便發出吱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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