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達頓時無話可說。
午後，容城縣中漸漸傳開了訊息。
有個打北邊來的王二狗，被妖物迷了心竅，後山失蹤案乃黃鼠狼成精所為。
一個遊方大夫持符使火，錦衣衛千戶拔刀相助，終於將妖物斬殺。
百姓們說得越來越玄。
有人說顧問頭頂生金光，有人說他一刀劈開了半座院牆，還有人說那隻烏鴉乃是天上神將化身。
顧問聽到這些，只覺得頭疼。
“你昨夜若不讓八哥亂罵，事情也不會傳得這麼快。”
沈曜坐在客棧窗邊，正翻看一份新送來的案卷。
“那你該怪八哥。”
八哥站在桌角，得意洋洋地跳來跳去。
屋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周文達親自帶著幾名鄉紳登門，手中還捧著一隻木匣。
“顧先生，沈千戶。”縣令拱手道，“今日多虧二位出手，容城百姓才能平安，這裡是鄉紳們湊的一些薄禮，還望二位收下。”
顧問看了一眼木匣。
“銀子便不必了。”
周文達有些尷尬，千戶大人都在臉上了，他不拿銀子……難道拿命？
沈曜伸手接過木匣，掂了掂重量，眉頭一挑。
“既然是百姓心意，便收下，日後拿來修城隍廟。”
顧問側頭，“這倒是可以。”
沈曜將木匣放在桌上。
“你不是說真正護城的是城隍嗎？如今那座廟破成這樣，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總不能讓楊公一首住在漏風的泥像裡。”
周文達一愣。
“楊公？”
顧問看向窗外。
“容城城隍廟裡供奉的，是楊繼盛楊公。”
幾名鄉紳面面相覷。
一位富態的中年人忽然說道：“楊椒山本就是容城人，早年鄉里便有人說，楊公死後英魂不散，夜裡常在城外巡行，護佑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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