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著呢。”
常仲卿一臉認真，掰著手指頭像在討論自家上司的品級。
“掌管五道輪迴，監察人間的生死榮祿，這可比那些判官高多了。就是，說句僭越的話，他還能監督、糾察冥府裡各位大王判案的得失，誰判錯了案，他都能挑出錯來。”
顧問聽得點頭，這與他所知的隱隱相合。
“那轉輪王呢？”
“這位就純是釋教的神了。”
常仲卿轉而指向題名中轉輪王三字，“出自《十王經》，是十殿裡的最後一殿。亡魂在前頭九殿受盡了審判，到了他這第十殿，便由他執掌轉輪臺，裁定這魂魄該投往哪一道去。”
“十王之中，他還主管亡人第三週年的冥間考校。所以人死之後，頭七、三年，都是有講究的。”
常仲卿說著，順手拍了拍腰間那捲黃紙，“晚生寫路引，這些日子都得算得清清楚楚。”
“既是《十王經》裡的神，原本該是什麼模樣？”
“帝王文官相。”常仲卿答得乾脆，“早年的畫像、寫本里，這轉輪王和旁邊那九位大王一個樣，都是帝王打扮，峨冠博帶，哪有半分武將的鎧甲？他這轉輪，說的是輪迴投生，跟那五道將軍，本來毫不相干。”
顧問明白了大半。
“可如今，這兩位卻併成了一位。”
“對嘍！”常仲卿一拍手。
顧問撫掌。
“妙，這便是鳩佔鵲巢了。”
“也不算佔。”一首沒開口的老道插了話，“依貧道看，是兩下里合了一處，誰也沒吃虧。”
“道長說得是。”常仲卿介面，“到了宋朝，這麼一合，就徹底傳開了。可有意思的是，合歸合，分歸分，兩下里竟並行不悖。”
“怎麼講？”
“您看這水陸法會上，十王畫像裡，第十殿明明白白寫著五道轉輪王。”
常仲卿又掰著指頭，“可您再去鄉下瞧，人家照舊單獨供著五道將軍，壓根不把他當十殿裡的第十位，他仍舊是東嶽老爺手底下那位威風的武將。”
“文本里合了，廟祀裡卻還能分開供。”顧問咂摸著這句話，只覺玄妙。
“正是這個理兒。”
常仲卿笑道，“就說眼下這蒿里山。您在這森羅殿裡，見的是五道轉輪王，可您若繞到後山去，那邊另有一座將軍殿，供的還是五道將軍，算作東嶽老爺的配祀。”
顧問聽到這裡，心中那團困惑總算解開了大半。
難怪搜神圖錄裡，這“五道轉輪王”一頁會在他接觸華光大帝、乃至泰山府君之後接連有觸動。
一邊是釋教的轉輪王，一邊是東嶽的五道將軍，兩條源流如此晦澀，他一點沒聽過，難怪這一頁始終模糊不清，凝而不實。
“對了。”常仲卿忽然又想起什麼，從腰間那疊黃紙中翻翻找找，最後摸出一張，抖開給顧問看。
”。的氏姓著帶，薛王轉作寫是都殿十第這，儀科辦、引路寫州本們咱今如，看請長道“
”？姓有還王轉“，怔一問顧”？薛“
”。矩規的下定後以宋是這，氏姓有皆王十“
”。得不虎馬點半，事大的程前魂亡了壞要是可那，字個一錯寫，當行這生晚，姓一殿一，包姓王羅閻，蔣姓王廣秦“，說地然當所理卿仲常
”？呢名……那，姓有然既“
”。的有沒是然自“
”。的敢不萬萬是那，名於至……姓了加皆才人宋面後，王羅閻了予包的天青包是先最“，手擺卿仲常
”。此如來原“
”。疑無的假是定，名姓有真說人有著見有若“
。會附人宋……甲鎧那著詳端只他，了句這上聽沒卻問顧
？誰是能還，將武的薛姓，前之宋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