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這黑眚還有什麼神通不成？”
聽到顧問這麼說，孫策苦笑一聲，那笑裡帶著幾分憋悶與不甘。
“仙長有所不知，我這城隍，是沒名分的野神，香火本就不旺。神力有限，便是想大動干戈，也是有心無力。”
“那陳土地，更是個新神，神力更弱。”
“更要緊的是，這黑眚，邪門得很。”
“怎麼個邪門法？”
“它晝伏夜出，神出鬼沒。我與陳土地，守了它大半個月，招數都使盡了。佈下天羅地網，它卻總能從我們想不到的地方鑽出來，害了人，又化作黑氣，遁得無影無蹤。”
孫策越說越是煩躁，“我遣了陰兵去查，查到它傷人的地方，卻尋不著它的巢穴。它像是從這城裡的地縫裡鑽出來的，又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沒個來處。”
“這些時間，城裡己經有十幾人染了病，有幾個，己經去了。”
顧問沉吟起來。
晝伏夜出，形如黑犬，化氣如煙，中人輒病，卻尋不著源頭。
這確實古怪。
尋常的邪祟，總有個來處，或是溺亡的水鬼，或是橫死的怨魂，或是成了精的物件。
可這黑眚，來去無蹤，連城隍土地都摸不著它的根，那就有些意思了。
“城隍為何認定，此事與我有關？”
顧問忽然問，“方才那鬼差說，是那睡著的正祀城隍，忽然有了動靜，才尋的我。”
孫策點頭。
“不錯，就在幾日前，那位睡了百年的明靈王，忽然動了一動。”
他指了指正殿。
“那便是明靈王的神魂所在，他睡了二百年，神軀早己與這南京城的氣運連在了一處，尋常事可驚不動他。”
“可三日前，他忽然動了，神軀之中傳出‘有客將至’的訊息。”
“我與陳土地，都摸不著頭腦。這南京城，日日都有客來客往，在正常不過，首到今日午後……”
孫策看著顧問，目光灼灼。
“陳土地說那場雨本該連綿不絕……卻被江河之水硬生生壓下……”
“一股清正之氣，自西北方入城……”
“陳土地掐指算了半天搞不明白，什麼雷霆、離火坎水的卦象，根本沒用。
還是我派了鬼差才尋到，這明靈王口中的客，原來是仙長你啊。”
顧問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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