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屍體……是從下游揚州漂上來的。”
顧問神色微動：“是誰？”
“是個賬房打扮的人，那屍體懷裡緊緊揣著一本鹽務賬冊。
水師的游擊將軍原想私下扣下，可那賬冊上的印信，牽扯到了南京戶部，甚至……還有南京守備的一些人。
如今那游擊將軍嚇得魂飛魄散，首接就把訊息捅到了那路過的操江都御史萬虞愷那裡。
那林潤如今就在那萬虞愷船上呢！”
“原來如此。”
顧問笑了笑，也不用多想，這大概就是此前義興號的事情了。
就是不知是何人在其中發力……什麼叫屍體從下游的揚州飄到南京來？！
還有這賬冊浸水也能翻得動？
顧問搖頭，打暈了運過來的倒是可信一些。
“兜兜轉轉，這把火終究還是燒到留都的官面上來了。”
“仙長，可要管一管？”孫策有些急躁。
顧問低頭思索，若情況為真，那御史萬虞愷順著這本賬冊查下去，牽扯的便不僅是幾樁私鹽，整個南首隸的官場都要震動。
到時候，這南首隸地界，全都要亂套。
“不過麼，亂就亂罷。”
顧問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打算不去管。
“南首隸的清水，本就沒比北方乾淨多少。”
那閻九齡和義興號，把血泉石和私鹽運進運河，若沒有衛所和守備的關照，他那些船能大搖大擺地過清口、過江陰？
怕不盡然。
上百息過去，和尚流著眼淚終於睜開了眼睛。
“哪兒來的妖風，真倒黴……先生，咱們去……”
“時間倒是還早。”
顧問抬頭看了看天色，“走罷，咱們去江邊瞧瞧。算算時辰，萬虞愷的船，也該靠岸了。”
這件事可以不去摻合其中，但要是有神鬼之異，那還是需要出手的。
“甚麼萬虞愷？”
和尚摸不著頭腦，只跟著顧問走。
同一時刻，長江岸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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