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問這幾日仍在金陵。
他本想著再多留幾日，看看那偈語，究竟應在何處。
可一則訊息，卻讓他改了主意。
那日，他照舊在茶館裡聽閒話。
孟先生正唾沫星子亂飛的講著故事，上次見的許秀才卻不在。
一個風塵僕僕的客商，剛從南邊來，帶來了最新的訊息。
“福建……福建又遭了殃了！”
那客商拍著桌子，痛心疾首，“永寧被屠還沒多久，那倭寇，又去攻打別處了，聽說興化府都被圍了半個月了。”
“興化府？那可是一府之城啊！”
“可不是嘛，如今福建那邊，亂成了一鍋粥。朝廷調了浙江的兵去救，聽說，是那位戚將軍帶著戚家軍去了。”
“戚將軍？有他去，福建應當高枕無憂了罷？”
“但願如此罷……”
顧問端著茶盞，靜靜地聽著。
福建，又遭了殃。
顧問的心，動了一下。
戚繼光乃抗倭名將，一代兵法大家。
那戚家軍，更是百戰百勝的強軍。
那鴛鴦陣……他也想親眼見識一番。
在這金陵城，琢磨那水厄的偈語，琢磨不出個所以然。
可東南的戰火，卻是實實在在地燒了起來。
“與其在這兒乾等著。”
顧問放下茶盞，心中有了計較，“不如，去東南看看。”
那偈語裡的水厄，或許也應在東南。
那戚家軍的鴛鴦陣，那海上的風雲，那佛郎機人的圖謀……
他都要去親眼看一看。
“走罷，先去杭州。”
顧問放下茶杯，出了茶館。
只是顧問這邊剛離開，那邊許秀才就與一箇中年文士相伴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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