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晚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絕對的冷靜：“四哥，聯絡大哥，讓他派龍焱的人秘密搜尋素拉切家人的下落。要快，他們可能還活著，但時間不多了。”
“三哥，五哥，你們先去治傷。兩小時後，我要你們帶一隊絕對信得過的人，去皇家科學院‘請’素拉切院長過來——注意，是‘請’，不要打草驚蛇。”
“六哥，基因測試加速，八小時內我要結果。”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達，這個十八歲的少女在燭光中，展露出了讓兩位身經百戰的兄長都為之震撼的統帥氣場。
眾人領命而去。
檔案室裡重新恢復寂靜，只剩下陸晚星和顧凜——他一直安靜地站在陰影裡，像一柄收入鞘中的絕世名刀。
“你打算親自審素拉切？”顧凜走到她身邊，握住她冰涼的手。
“嗯。”陸晚星靠進他懷裡，難得顯露出一絲疲憊，“顧凜，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那0.3%的基因，真的會讓我變成傷害家人的武器。”她聲音很輕，“怕永恆階梯的局，布得比我們想象的更深。怕……”
怕自己扛不起這麼多人的期望和守護。
顧凜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陸晚星，你聽著。無論你基因裡有什麼，無論永恆階梯布了多少局，你都是你——是那個會在口袋裡揣草莓棒棒糖，會因為哥哥受傷而心疼，會為了守護家人不惜一切的女孩子。”
“而且，”他捧起她的臉，望進她眼底，“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陸家、趙家、T國王室、還有我……我們都是你的後盾。天塌下來，我們一起扛。”
陸晚星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笑了，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支棒棒糖，撕開遞給他：“草莓味的，分你一半。”
顧凜接過糖，卻先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不深，卻充滿了承諾的力量。
一吻結束，陸晚星重新戴上眼鏡，眼底的疲憊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屬於“夜梟”的銳利鋒芒。
“走吧。”她說，“該去會會那位院長大人了。”
兩人走出檔案室，走廊兩側的暗衛齊刷刷躬身。
月光透過彩繪玻璃窗，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影。遠處傳來宮廷報時的鐘聲——午夜十二點。
新的一天，也是決戰序幕拉開的時刻。
兩個小時後，皇家科學院地下三層，絕密實驗室。
素拉切被“請”到檔案室隔壁的審訊間時，這位六十歲的科學院院長顯得異常平靜。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大褂，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彷彿不是被押解而來，而是來參加學術會議。
陸晚星坐在他對面，中間隔著一張空蕩蕩的鐵桌。
“院長知道我為什麼請您來嗎？”她開門見山。
素拉切推了推金絲眼鏡：“因為巴頌的死，因為帕拉瓦被滅口，因為我家人失蹤——公主殿下懷疑我是內鬼。”
“不是懷疑。”陸晚星將一份檔案推到他面前，“是確認。這是您過去三個月與三個不同海外賬戶的資金往來記錄，總計八百萬美元。這是您實驗室的出入記錄，顯示您在非工作時間，頻繁進入絕密級生物實驗室——而您的研究方向，是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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