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則學院地下三層，特訓室。
這裡被陸知遙改造成了一個可調節的法則環境模擬場。牆壁是特製的鏡面材料，能反射並放大法則波動；地面鋪著感應網格，即時監測訓練者的每一個動作；天花板上懸浮著七個微型“法則節點”，可以模擬從溫和到極端的各種法則環境。
此刻，訓練室中央站著兩個女孩。
小星願穿著白色的訓練服，頭髮紮成高馬尾，額間的七芒星印記流轉著柔和的光澤。她對面是影星，穿著灰色的同款訓練服，額間的人造印記顏色更暗一些，邊緣還殘留著手術的細微疤痕。
“影星姐姐，準備好了嗎？”小星願問。
影星深吸一口氣，點頭。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堅定——經過一週的調理和治療，她的身體狀況穩定了許多，洗腦程式的殘留影響也被陸斯年用特殊療法清除了大部分。現在，她需要學習如何掌控體內那股被強行植入、卻又意外覺醒的力量。
“今天的目標是‘概念編織’。”陸知遙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來，他坐在控制檯前，面前是十二塊監控螢幕，“星願，你演示一遍基礎版。”
小星願閉上眼睛，雙手在胸前虛握。七彩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在空中交織、纏繞，漸漸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網眼大小均勻，光芒流轉有序，散發著穩定的法則波動。
“概念編織的本質，是把無形的法則之力具現化、結構化。”小星願一邊操作一邊講解，“就像織毛衣，你要先理清線頭——也就是法則的基本單位。然後根據需求，把它們編織成不同的形態：防禦網、束縛索、感知絲……”
她手中的光網突然變化，化作一條繩索，靈活地遊走空中；又變成無數發光的絲線，向四面八方延伸。
影星看得入神。在破咒者的實驗室裡，她只會粗暴地釋放力量，從沒想過法則之力可以如此精細地操控。
“現在你試試。”小星願散去手中的光，鼓勵地看著影星，“從最簡單的‘凝聚光球’開始。”
影星學著閉上眼，雙手抬起。紫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浮現——那是人造烙印的顏色，雖然不如小星願的七彩光芒純淨，但確實是真實的法則之力。
光球漸漸成型，有拳頭大小，但表面光芒波動劇烈，像隨時會潰散的水泡。
“穩住。”小星願輕聲指導，“感受力量流動的節奏，彆強迫它，要引導它。想象你在撫平一塊皺巴巴的布……”
影星咬著下唇，額頭滲出細汗。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反抗，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那些被強行植入的記憶碎片又在翻騰，實驗室的冰冷、針劑的刺痛、老博士猙獰的臉……
光球劇烈晃動，瀕臨崩潰。
“想想開心的事。”小星願突然說，“奶奶昨天給你烤的餅乾，好吃嗎？”
影星一愣，腦海中浮現出羅翠花在廚房忙碌的身影，老人笨拙地照著食譜，烤出了一盤有點焦但特別香的黃油餅乾。那是她記憶中的第一個“家”的味道。
光球突然穩定下來，表面變得光滑，紫色光芒也變得柔和。
“對了！”小星願拍手，“情感是法則最好的穩定劑。鑰匙之靈告訴我，純粹的邏輯只能操縱法則，但愛與情感才能真正‘理解’法則。”
影星睜開眼睛，看著手中穩定的光球，第一次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不是被命令的微笑，不是偽裝的表情，而是真正的、因為“做到了某件事”而開心的笑容。
“我……我成功了？”
“嗯！姐姐好厲害！”小星願跳起來，“第一次練習就能做到這樣！”
控制檯前，陸知遙記錄著資料：“影星的法則親和度正在提升，人造烙印與身體的排斥反應在減弱。照這個進度，兩個月內她有可能完全掌控現有的力量。”
觀察窗外，晚星和羅翠花並肩站著。
“這孩子有天賦。”晚星輕聲說。
羅翠花眼眶溼潤：“她媽媽小時候也聰明……可惜我沒能保護好她媽媽，讓她被破咒者害死了。現在我只想保護好影星，哪怕拼上我這條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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