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下班，主任把我叫了去。
他遞給我一根菸，我不接，他自己點上。
“小林，”他吐了口煙，“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沒有。”
“錢進跟我說，你想調崗。”
我一愣。
——我還沒跟任何人提過。
“他咋知道？”
“他猜的。”主任說，“說你一趟趟往綜合處跑。”
——原來，中午那一趟，被人看見了。
“主任，我……”
“你別急著解釋。”他擺擺手，“我就問你一句，車間，你真待不住了？”
我沒吭聲。
下班，老張把我拉到一邊。
“林兒，”他壓低聲，“錢進最近，老打聽你。”
“打聽啥？”
“打聽你一個月跑上海，到底幹啥。”老張皺著眉，“今天他還問我，你是不是在外頭有副業。”
“你咋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老張看著我，“林兒，哥不問你的私事。可這小子鬼得很，你自己留個心。”
——錢進。
我沒接話，拍了拍老張的肩。
第二天，我一進車間，就覺出不對。
錢進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他在車間裡，人緣不算差，可沒人真拿他當朋友。
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小子，愛打小報告。
——被他盯上，不是好事。
這話，我早有耳聞。
我修機器，他站在旁邊看；我起身接水，他也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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