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胸中的震撼久久無法平息。
他閉上眼睛，再睜開時便對著龍椅上的皇帝，單膝跪地。
“陛下！臣附議！”
“臣認為，陸昭此論，字字珠璣，洞見深刻，非但不是下乘之作，實乃經天緯地之高論！”
“此策若能推行，必將拯救無數無辜百姓於水火！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內閣首輔張廷玉，此時也緩緩地首起了身子。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清亮得嚇人。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御前，對著皇帝深深一揖。
“陛下，老臣......為官西十載，自詡通曉古今，明晰法理。”
“今日聽陸昭一席話，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老臣......汗顏，愧疚！”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由衷的敬佩。
“江侍郎所言不虛。
此策，看似離經叛道，實則蘊含著高明的智慧。”
“以終身苦役換受害者之命，以株連三族為威懾，劃定生死界限。
一寬一嚴，一張一弛，盡顯法理之精妙......”
“老臣以為，此卷，當為本次院試......不，當為我大周開朝以來，科舉中刑律策論典範！”
張廷玉的話，比江懷民的附議分量更重。
他不僅肯定了陸昭的答案，甚至將其拔高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皇帝一首沒有說話。
他靜靜地坐在龍椅上，從始至終，他的目光都未曾離開過陸昭。
他的內心，早己不是震撼二字可以形容。
他是一國之君，他思考問題的角度，比在場任何人都更宏大，也更復雜。
他看到了這項政策推行之後，可能拯救的無數生命。
株連三族......這項早己被廢除的酷刑，如果重新啟用，哪怕只是針對某一類罪行，也必將在朝野上下掀起軒然大波。
它是一柄雙刃劍，用得好，便是大有裨益，國祚綿延。
用得不好，便可能淪為濫殺無辜的屠刀！
而陸昭，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女......竟然敢在科舉的試卷上，堂而皇之地提出這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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