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長生看著暴怒的父親、垂淚的母親和憤憤不平的弟弟,嘆了口氣。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陸昭當初那雙清冷而決絕的眼睛。
那時,他只覺得她狂妄、可笑。
居然妄圖考女子科舉。
陸豔君發洩完怒火,頹然坐回椅中。
他看著窗外,眼神空洞而複雜。
他忽然想起,昨日他還在朝堂上,聽江懷民談及江南賑災的摻沙法,心中還暗自讚許此法之精妙......
更無法將那個提出經世良策的陸昭,與自己記憶中那個又黑又瘦、眼神倔強的鄉下丫頭,劃上等號。
一切,都亂了。
“侯爺,”徐氏止住了哭泣,小心翼翼地問道。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要不要......要不要派人去......去向昭兒道賀?”
“道賀?”陸長亭立刻炸毛了。
“那肯定不行啊,她現在肯定得意得不行!到時候不得罵我們?!”
陸豔君沒有理會次子,他只是疲憊地擺了擺手。
“不必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的無力。
“她說過,與侯府再無干系。我們現在上門,除了自取其辱,還能有什麼?”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深沉。
“傳令下去,府中上下,任何人不許再議論此事。更不許......去招惹她。”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承認自己曾經厭惡的女兒遠比自己想象的要優秀,這對於威南侯陸豔君而言,比打一場敗仗還要難受。
“最關鍵的是......咱們之前是一會兒瞧不起她,一會兒又巴不得把她請回府中,陸昭肯定是不會信任咱們的了!”
“咱們與其整這些有的沒的,不如以後不去招惹她!好好尊敬她就行了!”
是的,現在的陸昭連中三元,這證明陸昭是真有才華,以後一定會走到殿試。
不可能像之前一樣,一會兒去對她好,一會又不對她好,將她當成一隻狗一樣招來喝去。
陸家的所有人都必須對陸昭尊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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