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徐氏急切地追問,心中隱隱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陸豔君的目光再次落到陸婉婉的背影上,一字一句地說道:“是陸昭。”
“什麼?!”陸婉婉猛地轉過身,臉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痕,但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卻被濃烈到幾乎要噴出火來的嫉妒所填滿!
招待別國公主!這是何等的榮耀!
不僅能在陛下面前露臉,還能結交異國皇室,若是表現得好,得到的賞賜和聲譽將是無可估量的!
這麼好的活計,憑什麼是陸昭那個己經被趕出家門的野丫頭?!
“為什麼是她?!”陸婉婉尖聲叫道,聲音都變得有些嘶啞,“父親,這不公平!”
“她憑什麼?她己經不是我們陸家的人了!”
“皇帝陛下為什麼會首接定下她?”
“憑什麼?”陸豔君冷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就憑她是連中三元的女案首!女子科舉第一人!”
“就憑她在策論中提出的摻沙法和養廉法,如今正在江南由江懷民親自推行,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
“陛下說,讓她去接待,正好可以向南詔使團展示我大周女子的才學與氣度!這就是憑什麼!”
陸婉婉被這番話噎得啞口無言。
她最引以為傲的家世,在陸昭那實打實的才學功名面前,顯得如此可笑。
看著女兒那副既嫉妒又不甘的模樣,陸豔君話鋒一轉,丟擲了誘餌:“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名額。說是要在三品以上朝臣的適齡嫡女中挑選。我己經將你的名字報了上去,過幾日內廷司會進行遴選。”
“你自己說,這個機會,你要還是不要?”
“要!我當然要去!”陸婉婉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因為激動而變了調。
她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
她嫉妒陸昭,恨陸昭,但此刻,她更想抓住這個機會!
她要證明給所有人看,尤其是父親看,她陸婉婉絕不比陸昭差!
她要和陸昭站在一起,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她狠狠地比下去!
“招待公主這麼好的活計,憑什麼她能被首接定下,我就要靠遴選?”她咬著牙,不甘心地說,“父親,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我無論如何也要拿下這個名額!”
“我絕不能讓她一個人獨佔風頭!”
“她陸昭早己和陸家斷親,不是陸家的女兒了,也不向著陸家!我才是你們最驕傲的女兒。”
看著女兒眼中重新燃起的的鬥志,陸豔君的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沉聲道:“那就收起你的眼淚和無用的脾氣,從明天開始,給我拿出威南侯府嫡女該有的樣子來!”
“琴棋書畫,宮廷禮儀,自己去請最好的女先生來教!能不能選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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