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手指在龍案上輕輕敲擊著。
“能想出這種主意的人，心思必然玲瓏剔透，不拘一格，甚至......帶著幾分無法無天的邪氣。”
她不在乎什麼君子之道，只在乎問題能不能被解決。”
皇帝的目光變得更加意味深長：“你如此迴護，甚至不惜將這蠱惑儲君的罪名往自己身上攬......朕想，普天之下，能讓你江懷民這麼護著的人不多。”
“是陸昭，對嗎？”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江懷民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看到他這副反應，皇帝反而笑了，擺了擺手：“行了，朕又沒說要治她的罪。”
一個十幾歲的女娃娃......敢想，敢說，這是好事。”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夜色，悠悠說道：“朕的這個江山，需要你這樣穩重踏實的柱石，也需要......她那樣不走尋常路的利刃。”
柱石要正，利刃要奇。”
他轉過身，重新看向江懷民，語氣恢復了平和：“你回去吧。”
這件事，到此為止，不許再有第西個人知道。”
“臣......遵旨。”江懷民如蒙大赦。
“哦，對了。”皇帝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你替朕給陸昭帶句話。”
江懷民立刻躬身：“陛下請講。”
皇帝的臉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告訴她，她那個為國化緣的法子，朕覺得很有意思。”
讓她有空了，親自來御書房，跟朕好好聊聊。”
“朕想聽聽，她的小腦袋裡，還藏著多少這種讓太子都想出家的好主意。”
江懷民走出御書房時，晚風拂面，他才驚覺自己的裡衣早己被冷汗溼透。
夜色如墨，潑滿了整片紫禁城的天空。
數日後，陸昭在一間並不起眼的茶樓雅間裡，見到了神色複雜的江懷民。
當江懷民將皇帝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轉述給她時，即便是冷靜如陸昭，執著茶杯的手也不由得微微一頓！
帝王召見。
這西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垮任何一個臣子。
更何況，這次召見的緣由，還是一個足以被扣上妖言亂政帽子的損主意。
“老師，”陸昭放下茶杯，清冷的眸子望向江懷民，語氣平靜，“您覺得，陛下是想問罪，還是問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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