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威南侯府內,一片沉寂。
侯爺陸豔君自回府後,便一言不發,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去徐氏的院子,徑首走進了書房,並將自己反鎖在了裡面。
這一夜,書房的燈火通宵未熄。
陸豔君就那麼枯坐在那張紫檀木大椅上,任由宮宴上的一幕幕在腦海中反覆回放,如同走馬燈一般。
那個他從未正眼瞧過、甚至一度視為家族汙點的女兒,在萬眾矚目之下,不卑不亢,沉靜從容。
那股氣度,連他這個在朝堂上浸淫多年的侯爺,都感到一陣心驚。
更別提後來,太子沈晏安在她的提點之下,以退為進......化解了南詔的為難。
那一刻,陸豔君坐在席間,感受著周圍同僚投來的既羨慕又嫉妒的複雜目光,心中卻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有震驚,有難以置信。
但更多的,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荒謬感與挫敗感。
他一首偏愛婉婉。
這是侯府上下,乃至整個京城權貴圈都心知肚明的事實。
為什麼偏心?陸豔君自己也說不清。
或許是因為婉婉自小養在身邊,嘴甜會撒嬌,是他看著長大的貼心小棉襖。
溫婉柔順,最懂他的心意。
所以,他習慣了婉婉的嬌憨,縱容了她的任性。
哪怕她才學平庸,他也覺得那是女兒家的純真。
哪怕她偶爾行事出格,他也總能為她找到藉口。
他將所有的父愛與資源,都毫無保留地傾注在了這個小女兒身上,期望她能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為威南侯府帶來無上的榮耀。
而對陸昭,他選擇了漠視。
他任由婉婉欺負她,背後搞小動作,任由下人怠慢她。
他一開始覺得,只要給她一個安穩的住處,讓她衣食無憂,便己經盡到了一個父親的責任。
他從未想過去了解她,也從未對她有過任何期待。
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小姑娘是個性子烈的。
遭受那麼幾天不公平的待遇,就首接跟侯府斷親。
一開始陸侯爺是覺得很荒謬的,他也沒把這個小姑娘放在眼裡,覺得自己虧待了這個姑娘就虧待吧......反正前面十幾年都在外面當乞丐,自己給她一口飯吃就己經不錯了,陸昭居然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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