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押送的管事遞上一本賬冊。
“江大人，此乃第一批，共計白銀八十萬兩。我家主人說，請大人點收。”
江懷民合上賬冊，沒有去看數字。
他轉過身，看向院中那個同樣一身玄衣，靜靜站立的身影。
“陸昭。”
江懷民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見過刀山血海，見過權謀詭詐。卻從未見過，像你這般，以人心為爐......憑空煉出百萬軍餉的手段。”
陸昭從暗影中走出，月光灑在她清冷的臉上。
“老師謬讚了。”
“國庫空虛，邊關吃緊，不得不險。”陸昭的回答簡單首接。
江懷民沉默了。
朝堂之上，黨爭不斷，戶部哭窮，皇帝束手無策。若非如此，何至於讓一個皇子，用如此荒誕的方式，去為國家斂財。
許久，他長嘆一聲。
“真是個好主意。”
“一個能讓大周起死回生的好主意。”
江懷民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一箱箱白銀上，眼中燃起了炙熱的火焰。
“你放心，這筆錢，我會用在刀刃上。一分一毫，都將用於守護大周邊疆......”
江懷民的目光銳利的看著陸昭：“對了，朝堂上安逸了太久，太多人都忘了戰爭的滋味。”
“我己與陛下商議過，三年後的會試，必須有所變革。”
陸昭的心，沒來由的咯噔一下。
她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江懷民看著她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你要參加的，恐怕不會是一場尋常的春闈。”
“好好準備吧。”
“大周，需要的是能上馬殺敵的棟樑，而不是隻會吟詩作對的腐儒。”
陸昭站在原地，沉默不語。
夜風吹起她的衣角，她看著那滿庫的白銀，看著遠處京城的萬家燈火，眼中沒有喜悅，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凝重。
這話頗有深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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