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戶部的一位侍郎滿頭大汗地擠上前來,躬身道:“殿下,此題......此題事關國本,考生們年輕氣盛,萬一答得悖逆,恐動搖社稷啊!您看......”
“是啊,江侍郎!”另一位官員也轉向江懷民,“您是陸縣主的老師,這......這題目分明就是個坑。“
“陸縣主她一介女子,又是首次參考,如何能應對得了?”
他們的言下之意很明顯,這題目太兇險,考生們萬一答錯了,他們這些做家長的也要跟著遭殃。
希望太子和江侍郎能給個章程,或者暗示一下皇帝出這題的本意。
沈晏安的臉色也早己凝重到了極點。
他緊緊攥著拳,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轉過頭,看向江懷民,聲音壓抑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懷民......”
“父皇他......他為何會出這樣的題目?這根本無解!”
“陸昭她......她能答好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懼和擔憂。
他怕,怕陸昭為了心中的道,為了那十萬百姓,寫出“舍君保民”的答案。
那樣的答案,無論本意多麼高尚,在朝堂上,都等同於自取滅亡。
面對著周圍一張張惶恐的臉,和太子充滿憂慮的目光,江懷民的神情卻依舊如古井無波。
“殿下,慌什麼?”
“這道題,的確無解。”
周圍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江懷民話鋒一轉,“對於庸才而言,它是絕路。“
“對於將才而言,它卻是青雲路。”
“陛下出此題,不是要一個二選一的答案。”
“他要看的,是答卷者在絕境之下的風骨、智慧與擔當!”
“誰要是真的寫二選一,誰就是傻子,這道題讓你二選一,你就二選一嗎?”
“這種人也不必留在朝廷之上了。”
“至於陸昭......”江懷民的嘴角,破天荒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如果連這道坎都邁不過去,那她,便不配做我的學生。”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沈晏安愣住了,那些惶恐的官員們也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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