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疆土,便是靠你這樣欺凌弱小、德行敗壞之人來守護的嗎?”
“你以公徇私,將禁軍的榮耀當做你炫耀的資本;你公私不分,將家族的齷齪擺在天日之下!”
江懷民的聲音陡然拔高。
“威南侯府教子無方,養出你這等敗類!
你父親今日,要因你而蒙羞!”
他這番話,比那一腳更狠,字字句句都抽在陸長亭的臉上!
陸長亭渾身發抖,一半是疼,一半是怕。
江懷民不再理會他,轉頭對陸昭道:“明日早朝,我自會上奏,彈劾威南侯教子不嚴,彈劾禁軍統領治軍不力。
你,寫一份詳盡的訴書,將今日之事原原本本呈上來,作為我的佐證。”
他這是要將事情徹底鬧大。
不僅要懲治陸長亭,更要藉此敲打威南侯府,整頓禁軍風氣!
“走吧,”
他最後冷冷地丟下一句,“巡查繼續。”
說罷,他拂袖而去,再也不看那狼狽的場面一眼。
翌日,卯時。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依品級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威南侯陸豔君站在武將佇列的前排,今日,他敏銳地感覺到朝堂上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幾位與他素來交好的同僚,投來的目光中都帶著幾分探尋。
他心中微沉。
昨夜次子陸長亭鼻青臉腫、驚魂未定地跑回家,語無倫次地講述了白日里發生的一切。
陸豔君聽罷,氣得險些當場拔劍。
他深知兵部侍郎江懷民的為人,那是個從不屑於虛張聲勢、言出必行的玉面閻羅。
他知道,今日這早朝,絕不會平靜。
果然,在幾項常規事務稟報完畢後,身著緋色官袍的兵部侍郎江懷民,自文官佇列中出列。
他手持象牙笏板,緩步走到殿中,那張俊美而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整個大殿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臣,兵部侍郎江懷民,有本啟奏。”
御座之上,身著龍袍的皇帝神色平靜,抬了抬手:“講。”
“臣,彈劾禁軍統領賀泰治軍不力,御下不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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