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
“或許，他們也忘了。”
“畢竟，在他們斷親之前，臣於他們而言，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汙點罷了。”
“砰！”
一聲巨響。
皇帝狠狠一拍桌子，滿桌的菜餚都跟著跳了起來。
他勃然大怒，龍顏震怒！
“混賬！”
“威南侯府，一群有眼無珠的蠢貨！”
“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他們真以為，一個靠著和親換取地位的陸婉婉，能給他們帶來什麼榮光嗎！”
皇帝氣得胸膛劇烈起伏。
“朕想起來了！”
“五年前，你十三歲，陸婉婉也十三歲。”
“那時候的京城，人人都說陸婉婉是京都第一美人，才貌雙全，還與太子定下了婚約，風光無限。”
“而你呢？”
皇帝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憐惜，“那時候的你，還是個流落街頭的小乞丐，容貌盡毀，聲名狼藉。”
“可誰能想到，不過五年光景！”
“她陸婉婉惡毒使盡手段......遠嫁南詔......”
“而你陸昭，連中六元，名滿天下，是我大周開國以來，第一位女狀元！”
“這叫什麼？這就叫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皇帝罵得痛快，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他看著陸昭那張過分平靜的臉，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朕小時候，也不受父皇母后待見。”
皇帝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帶著幾分自嘲，“朕的母妃出身不高，朕的幾個皇兄，個個都比朕優秀，比朕會討父皇歡心。”
“朕也曾以為，自己會被遺忘在角落裡，一輩子都出不了頭。”
御書房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誰也沒想到，皇帝會說起這樣的秘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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