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的火光，在兩人之間跳動，映得他們的臉色忽明忽暗。
空氣，彷彿凝固了。
最終，是江懷民先敗下陣來。
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一聲嘆息裡，包含了太多的無奈，太多的挫敗，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欣賞。
“我真是......養了個好學生。”他自嘲地笑了笑。
他緩緩地轉過身，背對著陸昭。
“罷了。”
“你既然一心求死，我若再攔著，倒顯得我江懷民不通情理了。”
聽到這話，陸昭心中一鬆，但她沒有放鬆警惕。
“你想怎麼樣？”
“天亮之後，我會讓人送你下山，去追趕你的車隊。”江懷民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冰冷，“至於阿壽的傷，你不必擔心，我己經派人去醫治了。”
“死不了。”
陸昭皺了皺眉。
他......就這麼輕易妥協了？
這不像他的行事風格。
果然，江懷民的下一句話，證實了她的猜想。
“但是。”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著陸昭。
“你不能就這麼去。”
“你身邊那個暗衛，雖然武功不錯，但在真正的戰場上，護不住你。”
“我不同意。”陸昭立刻拒絕，“阿壽是陛下所賜，忠心耿耿，我信得過他。”
“這不是信不信得過的問題。”江懷民的語氣不容置喙，“這是生與死的問題。”
“我不會再給你身邊安插我的人。”他似乎看穿了陸昭的顧慮，“但我必須保證，在你身邊，有一個真正懂得西南戰局，真正能在萬軍叢中保你性命的人。”
陸昭警惕地看著他。
“你想讓誰跟我去？”
江懷民沒有首接回答。
他抬起頭，看向村外那片無盡的黑暗，眼神變得複雜。
“一個......你絕對想不到，但又絕對需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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