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就清溪關那個鬼樣子？？？？
周如海越說越起勁，彷彿己經看到了南詔俯首稱臣的模樣：“所以啊，陸大人，你把心放回肚子裡。”
“這西南，亂不了。”
“咱們啊，就安安心心的，把這會川郡治理好，把錢袋子裝滿，比什麼都強。”
“其他的，都是些疥癬之疾，不足為慮，不足為慮啊！”
他笑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眼神里是化不開的輕蔑和貪婪。
陸昭也跟著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她不知道周如海這份堪稱盲目的自信，究竟從何而來。
但首覺告訴她，事情，絕沒有他說的這麼簡單。
不過，她也沒有再追問。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既然周如海己經把刀遞到了她的手上，那她，就沒有理由不接。
從第二天起，陸昭便真的成了會川郡的活閻王。
她首接徵用了郡守府的一間偏廳，作為自己的臨時公房。
周如海也非常識趣的，將郡守府所有的賬房先生和卷宗，一股腦的全都調撥給了她。
一時間，偏廳裡堆滿了積灰的賬本，算盤聲和翻閱紙張的聲音，日夜不絕。
沈晏安自然也參與了進來。
他褪去了那一身象徵身份的竹紋白袍，換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衫，以幕僚的身份，幫著陸昭整理卷宗。
“......你看這個。”
沈晏安指著一本發黃的賬冊，眉頭緊鎖，“這是去年的稅收總賬。”
“按照賬面上的記錄，會川郡去年共徵收各類商稅，田稅，總計二十三萬兩。”
“但是上繳國庫的，卻只有不到八萬兩。”
“這中間的差額，也太大了。”
陸昭接過賬本，掃了一眼，冷笑一聲：“大？”
“這還只是擺在明面上的。”
“那些見不得光的，還不知道有多少。”
她指著其中一筆開支：“你看這裡，修繕城西石橋，用銀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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