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民看著她，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這個學生，總是這樣。
永遠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永遠，都比他想象中，要走得更遠，更決絕。
江懷民轉頭，“殿下一路辛苦，臣己備下乾淨的院落，還請殿下先去歇息。”
“老師不必管我，你忙你的。”
江懷民點了點頭，吩咐手下的將領，將郡守府內所有官吏，全部收押，封鎖府庫，清點賬目。
一時間，郡守府內，人仰馬翻，卻又井然有序。
很快，偌大的宴會廳，便只剩下了他們三人。
“老師，周如海雖己拿下，但事情，還遠未結束。”
陸昭看著江懷民，神色凝重。
“我明白。”
江懷民點頭，“你在信中己經說得很清楚。周如海只是浮在水面上的毒瘡，真正的病根，是那條通往南詔的路。”
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飲而盡。
“從京城出發，我一路快馬加鞭，只用了八日。沿途，我也看到了一些景象。”
江懷民的聲音，沉了下去，“官道失修，驛站荒廢，百姓面有菜色。”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些車隊。”
“那些車隊，馬匹膘肥體壯，車轍深陷，顯然載滿了重物。他們不走官道，專挑偏僻小路，行蹤詭秘。”
“那些，應該就是鳳鳴商行的人。”
陸昭說道。
“不錯。”
江懷民眼中寒光一閃，“一個商行，竟能調動如此龐大的人力物力，甚至敢公然違抗朝廷禁令，走私鐵器食鹽。”
“這背後，絕非一個周如海，就能辦到的。”
“南詔國內，必有內應。”
“甚至，在會川郡，乃至整個西南官場，都有一張巨大的網，在為他們提供便利。”
陸昭接過話頭：“所以，我們必須趕在訊息傳出去之前，斬草除根。”
“徹底搗毀鳳鳴商行這個毒瘤，將這張網，連根拔起！”
“你想怎麼做？”
江懷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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