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民將卷宗重重摔在桌上。
“這些人就是會川郡的毒瘤，是附著在大周身上的蛆蟲。”
“他們一日不除，西南一日不得安寧。”
沈晏安看著那份長長的名單。
他緊緊握著拳，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他想起了這一路走來看到的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想起了那些本該去往前線的軍餉，想起了那些被換成刀劍隨時會砍向大周子民的鐵器。
沈晏安忽然開口：“這些人不能留。”
“殿下說的是。”
江懷民點頭。
“我這就派人將他們全部抓捕，然後押解回京會審。”
“不。”
陸昭忽然出聲打斷了他。
她抬起頭，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眸子裡閃爍著冰冷的寒光。
“不能押解回京。”
“為何？”
江懷民有些不解。
“老師你忘了他們是什麼人嗎？”
陸昭反問。
“他們是一張網，一張在西南經營了十幾年盤根錯節的網。”
“周如海只是其中一個節點，這張網的力量遠超我們的想象。”
“一旦我們將他們押解回京，路途遙遠必生變數。”
“他們有無數種方法可以自救，或者讓這些人永遠閉嘴。”
“就算我們能將他們安全送到京城......等待他們的也是一場漫長的審訊和扯皮。”
“朝中未必沒有他們的人，到時候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終不過是推出幾個替罪羊，真正的元兇依舊逍遙法外。”
陸昭的每一個字都敲在江懷民的心上。
他沉默了。
他知道陸昭說的都是事實，官場的規則他比誰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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