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懷民就那樣守在床邊,一夜未眠。
天光微亮時,他眼中的悲痛己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決絕。
他不能讓她死。
他要救她。
不惜一切代價。
他站起身,大步走出房間。
門外,是清理了一夜,但依舊能聞到血腥味的庭院。
李牧早己等候在此,見他出來,立刻上前。
“大人,郡守府己肅清。城中百姓因之前的隔離營,人心惶惶。”
江懷民的面容冷若冰霜,他迅速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
“第一,傳我將令,青州郡即刻起由我暫為接管。所有官吏,原地待命,膽敢作亂者,殺無赦。”
“第二,立刻開倉放糧,在城中設立粥棚,安撫百姓。告訴他們,朝廷的援軍到了,沒人會再餓肚子。”
“第三,派人聯絡雲州總督高遠,請他即刻調派兵馬,協助我徹底封鎖青州全境。從現在起,一隻鳥都不許飛出去!”
“是!”李牧領命,隨即又有些遲疑,“大人,那陸大人的病......”
“京中派來的太醫,最遲今日就會抵達。”
“他們一定有辦法。”
正如江懷民所料,當天下午,在快馬加鞭之下,一支由太醫院院判親自帶隊的太醫隊伍,風塵僕僕的趕到了青州。
他們沒有片刻休息,立刻被江懷民帶到了陸昭的床前。
一番望聞問切,細細診查之後。
所有太醫的面色,都和之前那個老大夫一樣,變得一片死灰。
“江大人......”為首的院判摘下蒙面的布巾,滿臉的頹然和無奈,“恕我等無能為力。”
江懷民的拳頭,瞬間捏緊。
“你什麼意思?”
“陸大人染上的,確實是天花急症。”院判的聲音艱澀,“此症發病過快,病毒己侵入五臟六腑。”
“如今......如今己是油盡燈枯之相,非藥石可醫。”
“我等......回天乏術。”
“回天乏術?”江懷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低聲咆哮,“你們是全大周最好的大夫!”
“陛下派你們來,不是讓你們說這西個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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