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婦人眼神一狠，她看著榻上的陸昭，一字一頓的說道：“好！既然道理講不通！”
她猛地回頭，對著身後所有百姓，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鄉親們！孩子們！都聽著！”
“陸大人是為了救我們才染上這天殺的瘟疫！”
“今天，如果我們眼睜睜看著她死在這裡，我們就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畜生！”
“我告訴你們！如果兩位大人不肯放陸大人回京就醫，如果陸大人有個三長兩短！”
“我們所有人，就都不治了！”
“我們不喝藥！不吃飯！我們就在這裡，陪著陸大人一起死！”
“對！不治了！”
“大人要是不走，我們也不活了！”
“陪大人一起死！”
那上百個孩子，似懂非懂的跟著自己的父母一起喊。
“陪大人一起死！”
高遠徹底傻眼了。
太醫也傻眼了。
所有官吏兵士，全都傻眼了。
他們見過鬧事的，見過抗命的，可他們從未見過，有上百個剛剛從瘟疫中活下來的百姓，主動要求去死的。
只為了，逼他們救另一個人。
江懷民抬起頭，看著眼前這荒誕而又悲壯的一幕，虎目之中，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他轉回頭，看著陸昭，聲音裡帶著泣音。
“陸昭，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豁出性命去救的百姓。”
“他們現在，要用他們的命，來換你的命。”
“你忍心嗎？”
“你忍心看著他們，跟著你一起死嗎？”
“算老師求你了，答應我，跟我回去，好不好？”
整個內堂，哭聲震天。
官吏在哭，兵士在哭，百姓在哭，孩子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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