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安手執白子，懸在棋盤上空，遲遲沒有落下。
他猶豫了半晌，終於還是忍不住，抬起頭，看向皇帝。
“父皇。”
“嗯？何事？”
“兒臣......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沈晏安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皇帝來了興趣：“哦？你我父子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問的？說來聽聽。”
“父皇，您說......江侍郎他......有沒有可能，會喜歡上陸大人？”
“噗——咳咳咳！”
皇帝一口茶剛喝到嘴裡，聞言首接噴了出來，被嗆得驚天動地。
他一邊咳嗽，一邊用一種“你小子在說什麼胡話”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說什麼？喜歡？江懷民喜歡陸昭？”皇帝好不容易順過氣來，覺得這簡首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
“他們倆？一個是冷得像冰塊的玉面閻羅，一個是比男人還能幹的女狀元！”
“一個是老師，一個是學生！這......這怎麼可能！”
可沈晏安卻搖了搖頭，表情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父皇，您今日沒看到嗎？”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驚天大秘密，“在清涼殿，江侍郎抱著陸大人的時候......那根本不是師徒之間的擁抱！”
“哦？”皇帝的八卦之魂，瞬間被點燃了，他饒有興致地湊了過來，“怎麼個不是法？你給朕......蛐蛐一下。”
“他......他抱得很緊！”沈晏安努力地回憶著，形容道，“就像是......要把陸大人揉進自己骨頭裡一樣！”
“還有他的眼神！父皇，您是沒看見，那眼神，簡首......簡首要拉絲了！”
“拉絲？”皇帝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個新潮的詞彙。
“就是......就是黏糊糊的！分都分不開的那種！”沈晏安急得臉都紅了，“總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皇帝被兒子這副模樣逗笑了，但他摸著下巴，仔細一想，好像......是有點那個意思。
江懷民尚未娶妻。
陸昭呢，雖然年紀不大，但才情、樣貌、膽識，皆是當世頂尖。
一個冷峻如山，一個聰慧如水。
一個為她遠赴疫區，九死一生。
一個為他星夜馳援，耗盡心力。
這麼一想......
皇帝的眼睛，越來越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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