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的宅院內，燈火通明。
阿福和阿祿己經換上了乾淨柔軟的棉布衣裳。
雖然衣服有些寬大，但穿在身上，卻有一種久違的溫暖和安穩。
她們坐在小凳子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肉粥，裡面還有切碎的青菜。
這是她們幾個月來，吃過的第一頓像樣的飯菜。
兩人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小心翼翼，彷彿怕這只是一場夢。
陸昭沒有打擾她們。
她只是靜靜地坐在一旁，翻看著一本書，偶爾抬頭看她們一眼。
一碗粥很快就見底了。
陸昭上前，想為她們再添一碗。
阿福連忙按住碗，搖了搖頭。
“夠了，夠了，多謝主子。”
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惶恐。
“我們......我們不能再吃了。”
她們知道自己己經餓了太久，腸胃虛弱，一次吃太多反而會傷了身子。
能活下來，她們比誰都珍惜自己的性命。
陸昭看向阿福和阿祿，聲音溫和。
“好。你們的身子現在還很虛，不能大意，慢慢吃才行。”
“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明日我讓大夫過來給你們瞧瞧，開些調理的方子。”
阿福和阿祿站起身，對著陸昭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們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緩緩落下眼淚。
陸昭帶她們去安頓，院子西側有兩間空置的廂房，早己被打掃乾淨，換上了新的被褥。
阿福和阿祿走進房間，看著眼前整潔的床鋪，聞著被褥上陽光的味道，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這裡，是她們的新家。
夜深了。
陸昭卻沒有睡意。
她站在窗前，看著天上的那輪明月。
江南的水災，比她預想的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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