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孺子可教。”
江懷民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絲讚許。
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的沈晏安，故意揚聲道：“太子殿下，您是帝國儲君，未來也要主持春闈大典，選拔國之棟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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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院試，乃是科舉第一道真正的門檻，您也不妨一起聽聽，權當消遣。”
他這是在提醒沈晏安，他現在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只是被皇帝發配出來歷練的。
沈晏安的拳頭在袖中握得咯咯作響。
“好。”
陸昭全程低著頭，假裝沒有看到太子殿下那幾乎要殺人的眼神。
江懷民滿意地收回視線，繼續道：“你說的都對，但只說對了一半。”
“院試，考的不僅是見地，更是眼色。”
“眼色？”
陸昭不解。
“沒錯。”
“每一任提學御史，都有自己的學術偏好，施政理念，乃至是文章品味。
有的人喜好華麗的駢文，有的人推崇質樸的古風......有的人是激進的改革派，有的人是持重的保守派。”
“你文章寫得再好，觀點再深刻，若是不合主考官的胃口，一樣是名落孫山。”
陸昭蹙眉：“老師的意思是，學生需要投其所好？”
“我不是讓你去阿諛奉承，而是讓你學會審時度勢。”
江懷民冷笑一聲，“你以為為官是什麼？就是跟不同的人打交道。”
“揣摩上意，是你為官的第一課。”
“科舉，就是你踏入官場的第一場演練！連主考官的心思都摸不透，將來到了朝堂之上，面對滿朝的豺狼虎豹，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番赤裸裸的官場生存法則，讓陸昭心中巨震。
她讀的聖賢書，教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是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卻從未有人教過她這些陰暗而真實的潛規則。
“那......學生該如何做？”
“很簡單，做足功課。”
江懷民從隨身的書箱裡抽出一疊卷宗，扔到陸昭面前，“這是本屆江南提學御史孫敬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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