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安移開目光,淡淡地說道,“只是本宮近日公務繁忙,無暇顧及兒女私情。你既要去,便快去吧。”
他的語氣平靜,卻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斬斷了陸婉婉所有的幻想!
——
鳳儀宮內。
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常服,卻依舊難掩其雍容華貴的氣度。只是她的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鬱色,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憔悴。
自上次派人暗殺陸昭失敗,又因插手政事被皇帝嚴厲申斥並禁足之後,她往日的銳氣己經被消磨殆盡。如今的她,行事變得格外謹慎小心。
“臣女陸婉婉,叩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陸婉婉走到殿中,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五體投地的大禮,聲音柔婉,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皇后抬眼看了她一下,臉上擠出一絲並不算熱絡的笑意。
“起來吧,賜座。”
她淡淡地吩咐著,目光在陸婉婉那張精心修飾過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今日怎麼有空進宮來了?”
皇后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對於這個曾經差點成為自己兒媳的小姑娘,她的心情十分複雜。婚約的解除,不僅是陸婉婉的恥辱,也讓她這個皇后臉上無光。
陸婉婉聞言,眼圈瞬間就紅了。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低下頭,用手中的絲帕輕輕按了按眼角。那欲說還休、強忍委屈的模樣,最是能勾起旁人的憐惜。
“皇后娘娘......”
她聲音哽咽,帶著一絲顫抖。
“臣女......臣女是來向娘娘請罪的。”
皇后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著痕跡地皺了起來。她知道陸婉婉此番前來,絕不僅僅是請安或請罪這麼簡單。
“何罪之有?”
皇后的語氣依舊平淡。她是在提醒陸婉婉,說話要有分寸。
陸婉婉心中一涼,但事到如今,她己經沒有退路。
“臣女無能,沒能留住太子殿下的心,辜負了娘娘的一番苦心栽培,讓陸家蒙羞,讓娘娘蒙羞。”
她抬起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那張美麗的面容上寫滿了悽楚。
“只是......如今京城裡風言風語,說得......說得實在是難聽。”
皇后靜靜地聽著,臉色沉靜如水,沒有絲毫變化。她經歷過太多宮廷鬥爭,陸婉婉這點小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
“都在說陸昭......說她如今風頭無兩。”
她緊緊攥著手中的絲帕,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陛下親封她為安民縣主,還......還賜字熹樂,這可是天大的恩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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