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婉婉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從容優雅瞬間崩裂。
“千真萬確！”
張倩激動地補充道，彷彿在訴說一個傳奇，“聽說她去江南，立下了不世之功，江南百姓送了她整整五把萬民傘！”
“太子殿下更是在朝堂上，親口承認，陸昭於他......有師恩之誼啊！”
轟隆——！
萬民傘......安民縣主......師恩之誼......
她的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幾乎無法理解這些詞句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那個粗鄙、頑劣、不識大體的陸昭？
那個只能靠著一點小聰明考個案首的陸昭？
那個被父親鄙夷、被家族拋棄的陸昭？
她......成了安民縣主？成了太子之師？
這怎麼可能？！這一定是假的！是那些人以訛傳訛的笑話！
“不可能！”
陸婉婉失聲尖叫，聲音尖利得刺破了學堂的寧靜。
周圍的學子們紛紛側目。他們的目光中，沒有了往日的仰慕和追捧。反而充滿了複雜難言的同情、探究，甚至是......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
是啊，誰不知道威南侯府為了陸婉婉，才將陸昭趕出了家門？
如今，被他們棄如敝履的那個，一飛沖天，光芒萬丈。而被他們視若珍寶的這個，瞬間就被襯得黯淡無光，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陸婉婉感受著那些刺人的目光，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站起身，踉蹌著跑出學堂。她要去求證，她不相信！她絕不相信！
然而，國子監內，到處都是關於陸昭的議論。那些曾經對她陸婉婉推崇備至計程車子們，此刻口中唸叨的，全都是陸昭的驚世之才和蓋世功勳。
“弱質女流，身赴險地，安撫萬民，此等膽識，我輩男兒亦自愧弗如！”
“能得太子殿下親口稱一句師恩，其經世濟民之才，可見一斑！”
“昔日只聞其案首之名，未見其經綸之志，是我等淺薄了。”
“陸昭，真乃我大周女子的千古表率！”
嫉妒。
瘋狂的嫉妒，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滋生，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處處不如她的妹妹，能得到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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