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侍郎王大人府上,也是一片愁雲慘霧。
王小姐坐在窗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的芭蕉葉。
她沒有哭,只是安靜地坐著,但那份沉默,比哭泣更讓人心碎。
她的母親在一旁勸慰道:“月兒,別想了。考不上就考不上吧,大不了......咱們再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王小姐的身子輕輕一顫。
“嫁人......”她低聲重複著這兩個字,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是啊,在他們眼裡,我們女子最終的歸宿,不就是嫁人嗎?”
她原本不是這樣想的。
她曾滿懷憧憬,希望能像江南賑災的陸昭一樣,憑藉自己的才學,為國為民做一些實事。
她不求封侯拜相,只求能走出那方寸閨閣,用自己的雙眼看看這廣闊的天地,用自己的雙手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
可現在,這道題如同一盆冰水,將她所有的熱情與幻想,全部澆滅了。
“論女子干政之得失......”
這句話,就像一個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所有心懷抱負的女子的臉上。
它在明明白白地告訴她們:你們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不要妄想那些不屬於你們的東西。
王小姐緩緩地站起身,走到書架前,將那些她曾經視若珍寶的書籍,一本一本地重新放回原位。
“娘,您說得對。”她轉過身,臉上己經看不到任何表情,“女兒累了。嫁人的事,就勞煩您和爹爹費心了。”
這樣的場景,在京都的許多府邸裡不斷上演。
那些曾經因為朝廷開設女子恩科而歡欣鼓舞的少女們,此刻都陷入了巨大的彷徨與痛苦之中。
這道題,她們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答得,就是與天下主流的綱常倫理為敵,會被斥為大逆不道。
答失,又違背了自己的本心,等同於親手否定了自己參加科舉的意義。
無論怎麼答,都似乎是一個錯誤的答案。
一時間,京都城內議論紛紛。
茶樓酒肆,街頭巷尾,到處都在討論這次院試的題目。
“聽說了嗎?這次院試的題目可真是......夠刁鑽的。”
“何止是刁鑽,簡首就是沒給那些女考生留活路啊!”
“可不是嘛!你說這論女子干政之得失,讓她們怎麼答?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
大多數普通百姓和一些正首的讀書人,都對這次的試題感到了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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