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你說的這些，本宮都懂。”
“可是，今天在邀月樓，本宮是親眼看到了。”
“那種群起而攻之的場面，太可怕了。”
太子的聲音變得有些猶豫，有些遲疑。
他看著陸昭，眼神複雜。
“如今，你不過是在朝堂上提了個話頭，寫了首詩，他們就己經這樣瘋狂。”
“你知不知道，他們現在私底下，都叫你什麼？”
陸昭的眉梢微微一挑。
太子艱難地開口：“他們叫你......女酷吏，禍國妖女......”
“他們說，你這首詩，就是你魅惑君王的妖術。”
陸昭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那笑容，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清冷，也有些譏誚。
“罪名還挺多。”
“陸昭！”太子急了，他站起身，按住陸昭的肩膀，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你不要再用這種無所謂的態度了！你知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今天這還只是動動嘴皮子！”
“要是你真的一意孤行，非要去推行那個什麼方田均稅法，真的要去丈量天下的土地......”
太子說到這裡，聲音都開始發顫。
“那等待你的，就不是幾句咒罵了！”
“你面對的，將是整個大周所有世家大族的聯合絞殺！”
“明槍暗箭，無所不用其極！”
“到時候，你真的會不得好死的！”
“不得好死”西個字，他說得極重，也說得極其艱難。
這是一個儲君，對他最看重，最倚仗的臣子......
的警告。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沉寂。
阿福和阿壽等人，早己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陸昭抬起頭，看著太子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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