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僅是一句口號。
這是安國侯的道。
是她能夠以一己之力，撬動整個大周，改變天下格局的，最根本的信念。
然而，在這片光與熱的海洋之外，並非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就在承天門廣場不遠處，一條僻靜的巷弄裡，一輛裝飾得極為低調，但從那烏木車身和銅製獸首的細節處，依舊能看出其不凡身份的馬車，靜靜地停靠在一家酒樓的後門旁。
車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了一道小小的縫隙。
縫隙裡，幾雙複雜的目光，正遙遙地望著那高臺之上，被萬民簇擁，被夕陽鍍金的身影。
那身影，明明是那麼熟悉，卻又是那麼的陌生。
車廂內，一片死寂。
壓抑的氣氛，幾乎要讓人窒息。
首到那山呼海嘯般的陸大人千歲的歡呼聲，如同驚濤拍岸，穿透了厚重的車廂壁，傳入他們的耳中。
“啪嗒。”
一滴淚，從徐氏的眼角滑落，滴在了她那保養得宜，卻緊緊攥著絲帕的手背上。
“如果......”
她聲音哽咽，帶著無盡的悲傷和悵惘，彷彿是在夢囈。
“如果......婉婉還在......”
“如果......她沒有去和親......”
“她若是看到今日這般景象，也一定會......”
“也會是這樣......這樣光芒萬丈的吧......”
光芒萬丈？
陸長亭的嘴角，勾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他放下了掀著車簾的手，整個人，頹然地靠在了車壁上。
“母親，您別再自欺欺人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幹澀，充滿了自嘲。
“婉婉是什麼性子，我們都清楚。”
“她柔弱，她善良，她楚楚可憐，她是我們所有人的心頭肉。可是......她成不了陸昭。”
“不，現在應該叫安國侯。”
他重重地，咬著這西個字。彷彿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刀子，剜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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